姜瑤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我轉(zhuǎn)頭看見她死死咬住手背,鮮血順著指縫直流。這是極度痛苦時的自殘行為――我鬼使神差地掏出帕子塞進她齒間。
"別咬。"我輕聲道,"我們可以阻止這一切。"
她怔住了,月光透過柴房縫隙,照亮她半邊染血的面容。我們鼻尖幾乎相觸,我第一次看清她眼中有淚。
"為什么幫我?"她聲音破碎。
"因為我們現(xiàn)在是姐妹。"我小心地幫她擦去手背血跡,"不管前世發(fā)生了什么。"
姜瑤沉默了很久。侍衛(wèi)的腳步聲遠去后,她突然扯下我腰間玉佩――那是父親今早偷偷塞給我的。
"證明給我看。"她摩挲著玉佩內(nèi)側(cè)的小字,我這才看到上面刻著"璃兒周歲,父烈刻","若你當真不同,明日酉時去城南土地廟。"
次日酉時,我在土地廟殘破的匾額下發(fā)現(xiàn)一個粗布包裹。里面是染血的軍報,日期仍是三天后,但多了細節(jié):北狄會在明日申時假裝撤退,引姜輝率輕騎追擊,最終在落鷹峽中伏。
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攥緊軍報狂奔回府,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姜瑤這是在測試我,也是給我機會――若我當真與前世不同,就該去阻止這場悲劇。
校場上,姜輝正在檢視弓箭。我沖過去時,他笑著揉亂我的頭發(fā):"小妹怎么慌慌張張的?"
"別去明天的追擊。"我死死拽住他的鎧甲,"北狄是詐退,落鷹峽有埋伏!"
姜輝的笑容凝固了:"誰告訴你......"
"我夢見的!"我急中生智,"很真實的夢――他們會在峽谷兩側(cè)埋伏弓箭手,還準備了火油......"
兄長臉色越來越凝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咳,姜瑤倚在門邊,夕陽將她的身影鍍成金色。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去時裙角飛揚,像一面勝利的旗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