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狂奔著取來林崢的玄鐵弓和箭囊,姜瑤已經(jīng)躍上赤焰。逐月不等指令就如離弦之箭沖向營門,林崢飛身而上,甚至沒等馬鞍系牢。
"將軍去哪?"副將追著喊。
"慈恩寺方向!"林崢的聲音隨馬蹄聲遠去,"親衛(wèi)隊隨后跟上!"
兩匹戰(zhàn)馬如旋風(fēng)般卷出軍營。赤焰平日性子暴烈,此刻卻乖巧地緊追逐月,仿佛知道事關(guān)重大。
寒風(fēng)如刀割面,姜瑤卻嫌馬兒跑得不夠快,不斷用馬刺輕磕馬腹。
"母親!逐月認得路?"
"靈馬識途!"林崢伏低身子,與逐月幾乎融為一體,"璃兒定是在去慈恩寺的路上遇襲!"
姜瑤心臟狂跳。今日祖母去慈恩寺祈福,父親和兄長陪同――這本該萬無一失的安排,卻忘了考慮冬日山道的險惡。她想起璃兒尚未痊愈的舊傷,想起那日冰糖葫蘆攤前宇文銘陰鷙的眼神……
山路蜿蜒,積雪未消。赤焰一個急轉(zhuǎn)彎時,低垂的樹枝在姜瑤臉上刮出血痕。她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系在前方――逐月奔跑的姿態(tài)越來越焦躁,耳畔的玉哨仍在持續(xù)震動。
"再快些!"林崢突然猛夾馬腹。逐月如通靈般再次加速,幾乎四蹄離地。
姜瑤突然明白母親在怕什么――共鳴哨持續(xù)鳴響,說明璃兒一直在吹。什么樣的情況下,一個傷員會拼死吹哨不止?
山道拐角處,林崢突然張弓搭箭。姜瑤甚至沒看清目標(biāo),就聽見"嗖"的一聲,百步外樹叢中一個黑影應(yīng)聲倒地。
"埋伏!"林崢厲喝,"瑤兒左翼!"
姜瑤長劍出鞘,寒光閃過,又一個黑衣人從樹上栽落。這些人不是普通山匪――他們穿著制式皮甲,手持軍用弩機!
逐月的嘶鳴突然變得高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