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一個月,像悶在罐子里的蜜餞,甜是甜,但總憋得慌。
解禁這天,老天爺賞臉,冬日暖陽金燦燦地鋪滿青石板路,連帶著街上的喧囂都成了悅耳的樂章。
我軟磨硬泡了阿姊整整一個上午,嘴皮子幾乎都要磨破了,她才終于冷著臉點了頭,應(yīng)允我?guī)е总迫ノ魇械摹澳嶟S”,挑上幾本新出版的雜書。
“只在書齋附近,日落前回府。”阿姊替我攏好雪白的狐裘領(lǐng)子,指尖不經(jīng)意地劃過我藏在袖中的小臂,那里牢牢縛著我的心血――改良后的袖箭“驚蟄”。她檢查了保險栓,確認(rèn)扣得死緊,才松開手,那眼神分明寫著“敢惹事你就完了”。
“知道啦,阿姊!”我笑得見牙不見眼,拉著還有些懵懂的白芷就沖出了府門。
自由!久違的新鮮空氣涌入肺腑,連街邊小販的叫賣都格外動聽。
我腳步輕快,和白芷說說笑笑,直奔“墨韻齋”。
書齋中獨有的墨香與紙頁氣息縈繞鼻尖,令我心神安定。我緩步穿行于高聳的書架之間,指尖輕輕掠過一本本書脊,尋找著能引起我興趣的地理志與機關(guān)圖譜。而白芷只是靜靜地守候在側(cè),安安靜靜的,宛如一只溫順的小鵪鶉,不發(fā)一,卻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陪伴感。
然而,這份愜意并未持續(x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