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白芷不知何時進來,看著桌上的飛刃,小聲驚嘆,“大小姐對您真好……”
是啊,真好。
我握緊了冰涼的飛刃,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窗外的夜風(fēng)似乎也溫柔了許多。
然而,這份溫情并未持續(xù)多久。
幾日后,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后,府里負(fù)責(zé)采買的老管事王伯,在回府的路上被一輛受驚的馬車“意外”撞傷,傷勢頗重。
這本是一樁尋常的意外,但父親派去查探的親兵回報,那輛馬車事后消失得無影無蹤,車夫也查無此人。更蹊蹺的是,王伯昏迷前只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幾個字:“……小心……糧……新米……”
“糧?新米?”姜輝在書房里踱步,眉頭緊鎖,“王伯負(fù)責(zé)府中米糧采買多年,他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有人要在米糧上做手腳?”
母親林崢坐在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沉悶的叩擊聲,眼神銳利如刀:“不是可能,是必然。宇文銘上次試探未成,折了人手,以他的性子,定會換個更陰毒也更難防備的法子。下毒,是最簡單有效的?!?
下毒!這兩個字像冰錐刺進我心里。
防不勝防!府中上下幾百口人,每日消耗的米糧蔬菜何其多?宇文銘若真在源頭下毒……
父親姜烈面沉如水,看向阿姊:“瑤兒,你怎么看?”
阿姊一直沉默地站在窗邊陰影里,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冰碴:“王伯出事,是警告,也是挑釁。告訴我們,他隨時能把手伸進來。糧道……必須立刻徹查,從源頭到入庫,每一道環(huán)節(jié)都要我們信得過的人親自盯著,所有新入府的米糧菜蔬,全部用銀針、活物試過才可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