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宇文銘……他竟狠毒至此!
“王伯……他可能就是因為搬運時沾多了毒繩碎屑,才……”我聲音有些哽咽。
印象里那個總是笑呵呵給我?guī)侨说睦瞎苁隆鞯那楦性僖淮斡绊懼掖丝痰男那椤?
阿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這筆賬,會算清楚的?,F(xiàn)在,跟我去查入庫記錄?!?
接下來的時間,是在一種高度緊張和冰冷的憤怒中度過的。我和阿姊一頭扎進了庫房旁邊堆放雜物的耳房,里面堆滿了積年的賬冊。
油燈昏黃,我們兩人埋首于散發(fā)著霉味的厚重冊頁中,一頁頁翻找著這批新糧的入庫記錄,核對經手人、供貨商、運輸路徑……
空氣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我們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找到了!”我低呼一聲,手指點在一行蠅頭小楷上,“臘月初六,粳米五十石,粟米三十石,臘肉三百斤,干菇百斤……供貨商,‘豐裕糧行’!經手人……王德福(王伯),驗收入庫簽押……李三?”
“李三?”阿姊湊過來,眉頭緊鎖,“此人是誰?倉頭老張說,這批貨是他和王伯一起清點入庫的,沒提過李三?!?
有問題!這入庫簽押,多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人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