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袖中的驚蟄和那油紙包裹的名單,給了我冰冷的支撐:“不怕。只是……覺得這京城的天,要變了。”
“天,一直都在變?!弊婺傅穆曇羯n老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無論它怎么變,腳下的地,心里的根,不能亂。你父親他們是武將,保家衛(wèi)國是他們的命。北境告急,他們必須去,這是責(zé)任,也是宿命。”
她倚著拐杖,緩緩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府邸的幽深之處一步步走去。她的步伐沉穩(wěn)而堅定,瘦削的背影雖因歲月的重壓微微佝僂,卻透出一股難以喻的力量,仿佛那單薄的身軀竟能撐起一方天地。
“走吧,璃兒?;匚荩搧淼?,總會來。我們祖孫倆,就在這府里,好好守著這個家。等他們……回來?!?
我默默地跟在祖母身后,腳步輕緩地踏過那一條條熟悉的青石板路。
府邸的輪廓依舊如往昔般佇立,仿佛歲月無法撼動它的根基,然而其間的人與事卻早已悄然變遷,徒留一絲難以喻的陌生感縈繞心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大戰(zhàn)將至前的、令人窒息的寧靜。
我深知,真正的風(fēng)暴,并非始于顯而易見的喧囂,而是在無聲處悄然醞釀。隨著將軍府主力的離去,京城這片看似波瀾不驚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涌動。危機(jī)如同隱藏在霧靄中的巨獸,靜待時機(jī),準(zhǔn)備撕裂這片虛假的平靜。
我握緊了袖中的驚蟄,眼神沉靜如寒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避無可避,那就……戰(zhàn)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