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目光在祖母臉上停留片刻，又轉(zhuǎn)向我，帶著審視：“這就是姜家的二丫頭？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聽說前些日子也受了驚嚇？可憐見的，小臉都白了?！?

我依微微抬頭，目光恭順地垂視地面，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弱：“回太后娘娘，臣女，只是膽子小了些，讓娘娘見笑了?！?

“年紀(jì)輕輕，經(jīng)歷這些，難免害怕?！碧簏c(diǎn)點(diǎn)頭，語氣依舊溫和，卻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姜家世代忠良，為大周戍守邊關(guān)，勞苦功高。如今北境烽煙又起，姜大將軍攜妻兒為國征戰(zhàn)，將老母弱女留在京中，哀家這心里，實(shí)在過意不去。今日召你們來，一是看看你們，安安心；二則，也是想問問，府中可有什么難處？若有，盡管開口，哀家替你們做主。”

“做主”二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語氣，仿佛蘊(yùn)含著某種深意。

祖母連忙起身，又要行禮：“太后娘娘恩典，臣婦感激涕零！府中一切安好，不敢勞煩娘娘掛心。烈兒他們?yōu)閲M忠，乃是本分。臣婦與孫女在京城，有朝廷照拂，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有奢求?！?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太后擺擺手，示意祖母坐下，“哀家聽說，你近來心神不寧，夜不能寐？正好，太醫(yī)院的王院判今日當(dāng)值，讓他給你和璃丫頭都請個平安脈。宮里的方子，總比外頭的好些?！彼f著，目光轉(zhuǎn)向侍立一旁的一位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太醫(yī)，“王院判，去給老夫人和二小姐仔細(xì)瞧瞧。”

“臣遵旨?！蓖踉号泄眍I(lǐng)命，提著藥箱走上前來。

診脈的過程安靜而漫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