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一絲極快掠過的陰霾。她當(dāng)然不會完全相信我的話，但她更清楚，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蘇公公的行為根本無法自圓其說！尤其是在老夫人垂危的這個敏感時刻！

“竟有此事？”太后聽完，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蘇公公伺候哀家多年，竟如此不知輕重！驚擾功臣之母，其罪當(dāng)誅！李嬤嬤！”

“奴婢在！”

“傳哀家懿旨！蘇公公行為失當(dāng)，驚擾姜老夫人靜養(yǎng)，即日起革去慈寧宮掌事之職，押入內(nèi)務(wù)府慎刑司嚴(yán)加看管！沒有哀家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懿旨一下，如同驚雷！

革職！下獄！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幾乎等于宣判了蘇公公政治生涯的終結(jié)！太后這是在，斷尾求生？棄車保帥？用蘇公公的犧牲，來平息事端，維持表面上的“公正”？

“是！”李嬤嬤凜然應(yīng)聲，立刻帶人前去執(zhí)行。

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目光中的冰冷似乎緩和了些許，帶上了一絲看似真切的歉意和安撫：“璃丫頭，委屈你了，也嚇著你了。是哀家御下不嚴(yán)，才出了這等事。你放心，哀家定會給你和姜老夫人一個交代。你祖母這里，哀家會加派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用最好的藥，務(wù)必保住老夫人性命！”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嚴(yán)厲處置了肇事者，又表達了對將軍府的關(guān)懷和補償。若在平時，這已是天大的恩典和姿態(tài)。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暖榻之上，一直毫無聲息的祖母，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一種極其可怕的、如同破風(fēng)箱被撕裂般的嗬嗬聲！一大口暗紅色的、近乎發(fā)黑的淤血猛地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濺落在明黃色的錦被上，觸目驚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