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轟然炸開!那一瞬間,我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驟停的空寂聲響,宛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短暫的停滯,唯有那尖銳的震顫在耳畔回蕩不息。
賜婚!太子與阿姊?!
殿內(nèi)在短暫的死寂之后,瞬間爆發(fā)出各種聲音――恭賀聲、驚嘆聲、竊竊私語聲……交織成一片。無數(shù)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打在阿姊身上,復(fù)雜難。
我猛地看向阿姊。她依舊端坐著,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甚至沒有出現(xiàn)一絲波瀾,仿佛皇帝賜婚的對象不是她一般。只有我離得近,能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的愕然,以及隨即涌上的、如同深潭般的沉寂。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節(jié)已然用力到極致,若非那酒杯質(zhì)地堅硬,恐怕早已碎裂。
父親和母親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旨意震住了。父親臉色微變,迅速起身,撩袍跪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陛下!小女蒲柳之姿,性子冷硬,恐難擔(dān)當(dāng)太子妃重任,只怕……有負圣恩!”
母親也隨之跪下,雖未語,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阿姊那冷清的性子,如何適應(yīng)得了東宮乃至未來后宮那復(fù)雜詭譎的環(huán)境?
大哥姜輝更是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若非場合不對,他恐怕早已跳起來。
皇帝似乎早已料到姜烈的反應(yīng),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哎,鎮(zhèn)國公過謙了。姜瑤之能,朕心中有數(shù)。太子,”他看向左下首的宇文瑾,“你以為如何?”
太子宇文瑾緩緩站起身,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對著皇帝躬身行禮,聲音清朗:“父皇圣明。姜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兒臣……欽佩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