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風(fēng)波看似平息,府中氣氛卻并未完全放松。
那流雖被硬生生壓下,卻如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終究還是悄然擴(kuò)散開去。
府中的下人們來往間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就連平日里活潑的白芷,這幾日也變得格外安靜,生怕稍有不慎,再掀波瀾,惹出什么難以收拾的是非來。
這日午后,我正在書房里臨帖靜心,筆尖墨香氤氳間,一片寧靜籠罩四周。
忽而,白芷推門而入,雙手捧著一個看似尋常的錦囊,眉宇間隱隱透出幾分遲疑。“小姐,”她輕聲喚道,“門房剛收到這個,說是有人指名交給您,可送來的那人并未留下名號?!?
我放下筆,接過那錦囊。
入手輕若無物,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特別之處。小心翼翼地解開系帶,里面赫然只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箋。
緩緩展開,紙上的字跡并不多,但每一個字都顯得沉穩(wěn)有力,墨痕深深浸入紙中,仿佛帶著某種不可喻的重量:“日前之事,累及清譽(yù),于心難安,萬分抱歉?!?
沒有署名,沒有抬頭,只有這短短十三個字。
我的指尖捏著信紙,目光落在那一筆一劃上。
這字跡……
我的心微微一動。
這字跡,這風(fēng)格……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裴琰那張剛毅卻因傷后略顯蒼白的臉。
是他!?
這封短箋,是在為那場偶遇引發(fā)的流道歉?
抑或是……為他可能給我和鎮(zhèn)國公府帶來的麻煩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