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祖母睜開眼,目光清明地看著我,“看到了嗎?這京城,從來都不是表面那般繁花似錦。有時候,退一步,并非軟弱,而是為了看得更清,走得更穩(wěn)?!?
我點點頭,握住祖母微涼的手:“孫女明白。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越是顯赫,越要如履薄冰?!?
祖母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是個通透的孩子。你阿姊在東宮不易,你父親在朝堂亦是艱難。我們留在府里的,更要穩(wěn)住,不能自亂陣腳,更不能授人以柄?!?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母親回來了。她今日去了承恩公府參加花宴,臉色卻不太好看。
“母親,怎么了?”我起身迎上前。
母親嘆了口氣,接過我遞上的茶,飲了一口才道:“今日宴上,不少人明里暗里打聽璃兒的婚事,話里話外,都想探探口風。還有幾個素日與李家走得近的,語間頗有些陰陽怪氣,說什么‘鎮(zhèn)國公府圣眷正濃,連女兒的婚事都勞動陛下和太子殿下親自過問’,真是……”
母親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我們都懂。
經(jīng)朝堂那一出,我的婚事儼然成了某些人眼中衡量圣心、試探東宮與鎮(zhèn)國公府關系的風向標。
“不必理會他們。”祖母淡淡道,“璃兒的婚事,自有她父親和我做主,何時輪到外人置喙?你日后赴宴,若再有人問起,便推說孩子還小,我們舍不得,暫且不提便是?!?
“是,母親?!蹦赣H應下,眉宇間的憂色卻未散去。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只要鎮(zhèn)國公府還立在這權力之巔,只要阿姊還在東宮那個位置,類似的試探、構陷、風波就不會停止。
晚間,我去給父親送參湯,見他正對著一份名單凝神。見我進來,他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