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朔方城頭的氣氛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還偶有將校巡查、士卒挺立的身影，漸漸變得稀疏、萎靡。

城墻上的破損之處依舊未被修繕，仿佛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疏忽與疲憊。旗幟垂掛于風(fēng)中，顯得無精打采，如同守城者低落的士氣一般。

某日，狄人的一隊試探性騎兵突然發(fā)起沖鋒，那迅猛之勢竟險些讓他們沖上了城頭。

盡管最終被倉促擊退，但城墻上卻遺留下了數(shù)件破舊的衣甲和幾柄殘缺的兵刃――那是守軍慌亂間未能及時收回的痕跡，在寒風(fēng)中透出幾分狼狽與不詳?shù)念A(yù)兆。

種種跡象，通過斥候和t望，源源不斷地匯入狄人大營。

左賢王拓跋宏的中軍大帳之內(nèi)，炭火燃得正旺，映得帳中一片暖紅，酒香與肉香交織彌漫，勾人食欲。

幾名狄人將領(lǐng)圍坐于側(cè)，嗓門一個比一個高，唾沫橫飛間爭辯不休，似要將這小小營帳掀翻一般。

他們的聲音混雜著杯盞碰撞的清脆響動，在熱氣蒸騰中顯得格外嘈雜，仿佛連炭火的噼啪聲也被壓了下去。

“大王！朔方城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您看那城頭，人影都稀拉了！今日試探，險些破城！姜烈那老匹夫定是傷重不治，那林姓婦人獨(dú)木難支，軍心已散！”一名滿臉橫肉的將領(lǐng)激動道。

另一名相對謹(jǐn)慎的將領(lǐng)則皺眉：“大王，漢人狡詐，恐是誘敵之計。那林崢并非易與之輩，落風(fēng)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