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傳遍京城。
“聽說了嗎?北境大??!姜國公……沒了!”
“林氏女逞能,葬送數(shù)萬大軍,連累夫君殉國,自己也困守孤城等死!”
“何止??!我聽聞,狄人左賢王拓跋宏惱羞成怒,已調(diào)集更多部落兵馬,誓要踏平朔方,生擒林氏,一雪前恥!朔方……怕是守不過這個月了!”
“嘖嘖,可惜了姜家一門忠烈……只是這林夫人也真是,一介女流,逞什么強?”
“朔方城旦夕可破,北狄兵鋒,怕是要直指幽燕了!”
“鎮(zhèn)國公府……完了?。 ?
“何止鎮(zhèn)國公府,太子妃恐怕也……”
竊竊私語在朱門高戶的暖閣內(nèi)、在衙門回廊的陰影下、在酒樓茶館的屏風后瘋狂滋生、傳播。
震驚、恐懼、幸災樂禍、兔死狐悲、以及蠢蠢欲動的算計……種種情緒,在“北境大敗、主帥殉國、防線崩潰”這聳人聽聞的消息沖擊下,劇烈發(fā)酵。
鎮(zhèn)國公府門前,原本因林崢出征而增多的窺探目光,此刻變得更加復雜。
有真切的同情與哀嘆,有幸災樂禍的冷漠,更有一種山雨欲來、急于劃清界限的疏離與審視。一些平日來往密切的府邸,也悄然閉緊了大門。
府內(nèi),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祖母聞訊后,當即暈厥過去,被嬤嬤們七手八腳抬回房中施救,至今未醒。
下人們個個面如土色,行走間腳步虛浮,眼神躲閃,仿佛天塌了一般。
我獨自坐在母親的房間里,手中緊緊攥著那枚驚蟄。指尖傳來的冰冷,幾乎要凍結(jié)血液。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與冰冷的憤怒交織翻騰。
敗了?父親殉國?母親誤軍?朔方危在旦夕?
不!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