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夜色已深?;实酆鋈粨]了揮手,除了兩名御醫(yī)和那名二品宦官,其余宮人皆被屏退。
殿內(nèi)只剩下我、皇帝、太子、老太監(jiān)、御醫(yī),以及昏迷的太后。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皇帝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屬于帝王的威壓。
“姜璃,”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問你,鎮(zhèn)國公府與平陽郡王府,可有舊怨?”
我心頭巨震!
皇帝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還如此直白?是試探,還是……他已經(jīng)查到了什么?
我強自鎮(zhèn)定,垂首道:“回陛下,平陽郡王謀逆作亂,罪不容誅。家父身為朝廷重臣,奉旨平叛,乃是盡忠職守。若說舊怨……唯有國仇,無私怨?!?
“是嗎?”皇帝語氣莫測,“那朕再問你,北境軍報之事,你可有聽聞?”
“臣女身處深宮,侍奉太后,外間消息閉塞。只知北境戰(zhàn)事吃緊,父母兄長正在奮戰(zhàn),日夜懸心?!蔽乙琅f將回答限制在孝心與不知情上。
皇帝盯著我,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我的身體,看進我的心底?!坝腥讼螂廾茏啵欠飧婕避妶?,乃平陽郡王余孽構陷,意圖擾亂朝綱,打擊忠良,甚至……動搖國本?!?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皇帝知道了?。克呀?jīng)查到了平陽郡王余孽頭上?那為何還要將我拘在此處,如此逼問?太子在場,他又是什么態(tài)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