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殿內(nèi)氣氛幾乎凝滯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那名始終沉默如影的二品老太監(jiān)，忽然邁出了一步。他的動作雖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死寂的湖面，令眾人心頭微動。

他微微俯身，用一種低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的聲音，向皇帝與太子密稟了一句。

那話語如風(fēng)過耳，唯有至尊二人能夠捕捉其意。

皇帝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銳光，猛地走向外殿。

我與太子下意識對視一眼，無的跟了上去。

幾乎同時，一陣雖然輕微、卻帶著某種特定節(jié)奏的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深夜中格外清晰。

大殿門被無聲推開一條縫隙，一名身著普通禁軍服飾、卻氣質(zhì)精悍的年輕將領(lǐng)閃身而入，他渾身帶著仆仆風(fēng)塵和未散的寒意，甲胄上甚至還有未化的雪漬。

他徑直走到皇帝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聲音因長途奔馳而沙啞干裂：“陛下！羽林衛(wèi)將軍裴琰，八百里加急密奏！”

裴琰！他回來了？

不，是他的密奏先到了！

皇帝一把抓過密信，迅速拆開，就著燈火閱覽。

殿內(nèi)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臉上，試圖從那冷硬的線條中讀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