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微蹙,心中疑慮漸生,隨即將窗欞重新合上,嚴(yán)絲合縫。手指微用力,蠟丸應(yīng)聲而碎,露出其中一卷被壓得極細(xì)的紙條。
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字跡是陌生的,但內(nèi)容卻讓我瞳孔驟縮:“平陽事,牽涉廣,恐不止余孽。京營、兵部、乃至宮內(nèi),或有不凈。小姐回府,慎之再慎。北境捷報至日,方是圖窮匕見時。保重?!?
紙條在我手中微微顫抖。
不止余孽?京營?兵部?宮內(nèi)?
這潭水,果然深不可測!
寫紙條的人是誰?是友?是敵?是警告?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
“北境捷報至日,方是圖窮匕見時?!边@句話,如同一聲沉重的警鐘,在我心中回蕩。
的確,只要父母兄長尚未平安歸來,只要北境的戰(zhàn)事仍未塵埃落定,這場盤踞在鎮(zhèn)國公府之上、纏繞于東宮之間,甚至牽動國本根基的陰謀與權(quán)謀角力,便遠(yuǎn)未迎來終局。
假軍報的揭露,不過是掀開了第一層遮掩真相的幕布罷了。而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些潛伏在權(quán)力更高處、更深邃陰影中的“大魚”,或許正隱匿于暗潮之下,靜候著下一次翻云覆雨的契機。
我將紙條湊近燈焰,看著它迅速蜷曲、化為灰燼。
今后的路,須得慎之再慎。
我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深深吸了一口凜冽的晨氣。
父親,母親,大哥,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而在你們歸來之前,京中的這片天,就由我,還有阿姊,以及所有與我們并肩而立的人,一同替你們……撐起。
哪怕風(fēng)雨如刀,哪怕前路荊棘遍布,我們亦會穩(wěn)穩(wěn)地站定,護住這一方天地,守著這份未竟的期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