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大雪,百年來大約是第二次?!被绥娨兄茦堑臋跅U,像是在自自語。
“上一次下這樣大的雪,是七年前,凰古出生的那一日。”龍山若有所思地接了這么一句。
“今日這場雪……也許,云妹要生個好小子了?!逼沉艘谎埤埳骄o鎖的眉頭,凰鐘有些想笑,“又不是第一次了,寒小子出生的時候,也沒見你如此?!饼埳交腥粑绰?,只是嘆息了一聲:“希望這一次,是個丫頭。”凰鐘一挑眉,想說“丫頭有什么好”,卻終究沒說出來找打。此刻,他還不知道,幾個月后的自己,會如何對著兩個丫頭眉開眼笑。
樓梯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是龍家的管家龍川。龍川跑得太急,上氣不接下氣地:“族長,族長……夫人,夫人……夫人生了!生了……”“是女兒嗎,是丫頭還是臭小子?”龍山急迫地打斷了龍川?!笆牵恰@一聽見哭聲我就跑來了,也,也不知道是小姐還是少爺……”龍山翻了他一個白眼,一甩袖子匆匆下了樓梯,往回去了。
凰鐘又是失笑:“要真是個女兒,你家族長怕是能直接把兒子扔了吧?”龍川氣息平穩(wěn)了些,回道:“凰族長,您先別這么說,凰古少爺比我家族長還急呢,隨著凰夫人在外頭守了整整一個時辰,一聽見哭聲頭一個沖進去了,我家少爺都被推在后頭了!”
凰鐘嘴角僵硬了片刻,隨即又笑起來,慢慢地下了樓梯,喃喃地說著:“原來這雪是這么個意思……”
龍家族長夫人路云無力地躺在榻上,偏過頭瞧自己剛生下的女兒。照理說,新生的孩子是看不見的,可是女兒的這一雙眼睛,太通透了,實在不像看不見的樣子。路云順著女兒的目光望去,竟是正對著不顧一切沖進來的凰古的一雙眼。
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小的倏然間對著大的笑了一下,大的愣了一瞬,也對著小的笑了一下,就伸手把小的抱了起來。路云呆呆地看著這一大一小,一時失語。正是氣氛最安謐的時候,龍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在門口嚷嚷著問侍女是不是女兒,侍女笑答是千金。龍山頓時樂了,推門而入,一進屋竟看見凰古抱著他的女兒,氣得原地轉(zhuǎn)了一圈。
“臭小子!我閨女兒我還沒抱呢!居然讓你小子先抱了?!你抱你妹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