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差點氣笑了
是被前世的自己蠢笑的。
前世她究竟吃了什么癲藥才會把沈家這群人自私到極點的話奉為金科玉律,為沈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不去!誰愛去誰去!”沈枝意冷硬拒絕,直接甩門。
門板發(fā)出巨響,差點砸到沈長宇的鼻子。
沈長宇暴跳如雷,錘著門板在禪院咋咋呼呼,“沈枝意!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
“你……你竟然敢忤逆兄長!我警告你,你明天要是敢不按我說的去做,你就別想再回沈家了!”
他知道沈枝意一向最在乎家人,所以拿這個威脅。
呵!
屋里的沈枝意翻了個白眼。
求之不得!
她盤膝坐在蒲團(tuán)上靜心打座,把門外的喧嘩聲完全摒棄在耳后。
沈長宇在幽靜的禪房外叫喚了一陣,驚動了附近各處入住的禮佛清客。
已經(jīng)有好幾戶房門打開,身著下人裝束的小廝們在門口伸頭張望。
沈盈袖見機(jī)不妙,暗罵沈長宇是個莽夫。
她好歹也是在京中小有名氣的貴女,要是被人認(rèn)出來她同二哥在皇家寺廟喧嘩,那就丟臉了。
這也是沈枝意敢當(dāng)面甩門的原因。
她吃準(zhǔn)了沈盈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沈盈袖一把拉住沈長宇,忍著氣保持平靜的聲音道:“算了,枝枝不想去也不能勉強,我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更不喜歡別人做些自己不喜歡的事而勉強為難自己?!?
“你總是這樣善良和大度?!鄙蜷L宇悻悻然的住了嘴,憐惜的看著她,“枝枝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們沈家也不會這樣為難……”
他愁容滿臉,不甘心的看著門,“可是她若不肯去討好世子爺,爹爹和沈家怎么辦?”
就算拿到香譜,沈時序若是被彈劾受責(zé),沈家勢力削減后,經(jīng)商失去后盾也會困難重重。
沈盈袖掩下眸中的冷意,別有深意道:“我一向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總不能強行把她和世子放在一起的?!?
誰知沈長宇居然被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铱梢詫⑺c世子強行綁在一起的!”
沈盈袖吃驚的捂住嘴,“二哥,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枝枝是我們的妹妹,你怎么能不顧她的意愿?”
“正因為她是我們的妹妹,所以我才會這么想?!鄙蜷L宇不以為然道,“她也是沈家的人,沈家今日有難,她作為家里的一員,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為父為家分憂,況且……”
沈長宇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況且,我這也是為她著想,她如今在京城名聲不好,總是拋頭露面的,哪個宗族大家愿意娶她這樣的女子為妻?我如今這樣,也算是給她找了個合適的婆家!”
“安王就算沒有掌到實權(quán),世子就算名聲不好,那也是皇親國戚,就沈枝意現(xiàn)在這樣的,能嫁給世子就已經(jīng)是燒高香了,這是我這個當(dāng)二哥送她的大禮!”沈長宇琢磨開來,“她應(yīng)該感謝我!”
沈盈袖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不擅長同人爭辯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勸你,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但要是真出了事,我怕爹娘會責(zé)怪你?!?
“怎么會?”沈長宇滿不在乎的擺手,“別看他們應(yīng)了你的清流之家不高攀之,實則若是能與安王和解,結(jié)兩家之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誰不想與皇親國戚攀上點關(guān)系?
只是安王世子實在名聲太差,沈家的人都舍不得沈盈袖去吃那個苦罷了。
但若是把沈枝意送過去,他們是求之不得的。
沈長宇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放心吧!就算爹娘真的怪罪,也有二哥我這個高個子頂著,包在我身上?!?
沈盈袖滿意沈長宇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