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一接觸到沈枝意那不懷好意的關切,渾身雞皮疙瘩就浮了起來。
剛才在溫泉中被按著頭強行大口喝水的畫面涌現(xiàn)。
沈盈袖不顧一切的從地上坐起來,披散著頭發(fā)指著沈枝意破口大罵:
“沈枝意!你這個賤人!你好狠毒的心!你故意將我拉下水!”
這一刻她徹底忘了自己人淡如菊的人設。
只恨不得把沈枝意抽筋剝皮。
沈長宇震驚,“什么?是她推你下水的?”
他兇狠的瞪向沈枝意,“沈枝意!你快說是不是!”
沈枝意在她睜眼的第一秒就開始迅速思考對策。
剛才楚慕聿的解釋,似乎將她的所作所為全部都摘了出去。
依照前世她對此人的了解。
既然剛才他沒有及時拆穿自己的面具,那接下來他大概率也不會落井下石。
沈枝意瞬間有了底氣,聞委屈的低下頭,“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這里空無一人,我剛才是真的害怕才拉住你的……”
“我也不知道你站不穩(wěn)啊!”
“什么站不穩(wěn)?”沈盈袖根本沒留意一旁還站著人,激動得面目猙獰,唾沫直噴,“明明是你拉我進水里的!你想淹死我!”
沈枝意嚇得后退一步,把半個身子都藏到了楚慕聿的身后。
兩個指尖捏住了他后背一點布料,怯怯的探了個頭出來,“楚大人,我是冤枉的,水池這么淺,我就算要殺人也不可能選在這種地方,你是刑部尚書,小女子請你做主!”
楚大人?
沈盈袖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還有其他人。
竟然是楚慕聿!
沈盈袖頓時凌亂了,著急忙慌的刨著自己頭上亂糟糟的發(fā)髻。
她狼狽的形象都被楚慕聿看在眼里了。
她剛才發(fā)瘋的模樣也被看到了。
沈盈袖欲哭無淚的解釋,“楚大人……我剛才并不是要同枝枝計較的意思,可是她弒姐,像這種大逆不道的性子,是無視王法的,這并非我與她的私人恩怨?!?
沈枝意又探出頭喊冤,“姐姐,殺人是要有動機的,我們兩姐妹一向感情融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姐妹情深,姐姐待我好,還特地帶我來溫泉養(yǎng)膚,我淹死你的動機是什么?”
沈盈袖被問得啞口無。
全京城都知道她們姐妹情深,那是她打造出來的障眼法。
讓大家覺得不管沈枝意再頑劣,性子再惡,她這個做姐姐的都在耐心教導,不嫌棄不拋棄。
以此來獲得眾人對她品行的贊譽。
帶沈枝意來溫泉,是為了把她送給殷洪。
這些真相她一個字都不能說,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她幽幽的看向楚慕聿,期望這個男人能分辨是非,“楚大人明鑒。”
楚慕聿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兩人的爭吵上。
此刻身后的女子在輕輕的呼吸,有些起伏不勻,帶著一點溫熱。
讓他像是置身一個真空,耳中都是她綿延的聲音。
還有捏著他后背布料的一點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在自己的肌膚上無意識的摩挲著。
這一瞬間,他身子僵硬得像在冰窖中凍過一遭,血液卻像冬日里置在爐上的沸水,直沖頭頂。
一直到沈盈袖那一聲“明鑒”,楚慕聿才捏了捏掌心,恢復清明,面色沉著:
“沈大姑娘要我做主,那我便依照審案來問詢……沈大姑娘指控二姑娘弒姐,可有其他人證在場?”
“……沒有?!鄙蛴溆行┑讱獠蛔?,“暖閣只有我和沈枝意?!?
“那便是沒有第三者作證,單憑你一面之詞不可斷定二姑娘有殺人動機?!?
沈盈袖張了張嘴,還是將欲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楚慕聿又問道:“那你們?yōu)楹蝸泶颂???
沈盈袖目光閃爍,“我……我聽人說后山溫泉能治百病,所以便邀請她一起來泡溫泉?!?
楚慕聿步步緊逼,“那你們來之前并無爭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