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立嫡乃是正統(tǒng),可如果大皇子勢弱,二皇子出事,那三皇子不就順勢而為了嗎?
可偏偏皇帝此時暈厥,身子突發(fā)不適。
這場立儲之爭,恐怕要比預(yù)計的來的更快,更讓人措手不及了!
前世的沈枝意雖是世子妃,可并未對朝堂黨爭有過太多關(guān)注。
并且她死之時,立儲之爭依舊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她也不知道后來到底是誰做了太子。
沈枝意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我會盡我所能去查香料之事,不過,明日我有事需楚大人幫忙?!?
“你說?!?
沈枝意:“明兒一早,帶我悄悄出沈家。”
她湊近了些,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
楚慕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他忽然聽到自己心跳不穩(wěn)的聲音,喉結(jié)微動:“好?!?
沈枝意滿意地重新拿起筷子,心里卻在盤算。
楚慕聿與二皇子交好,她若幫了他,便是間接得罪了三皇子和淑妃。
但反過來說,若能借此攀上二皇子這棵大樹,外祖父一家進(jìn)京后,也能有個依靠。
至于楚慕聿……
沈枝意瞥了他一眼,見他正低頭繼續(xù)翻閱自己的佛經(jīng),臉上的神情越發(fā)柔和起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或許不像前世看起來那么冷酷。
“楚大人?!彼鋈婚_口,“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偽裝?”
楚慕聿抬眸,目光深邃:“或許有,但有些人,只是把真心藏得深了點?!?
沈枝意的心莫名一跳,慌忙低下頭喝湯。
湯已經(jīng)涼了,可她臉頰卻有些發(fā)燙。
或許這一世,真的能不一樣。
她低頭喝了口湯,暖意從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底。
祠堂外的風(fēng)還在呼嘯,楚慕聿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忽然拿起一塊酥餅遞過去:“再吃點?!?
這一次,沈枝意沒有拒絕。
祠堂外的風(fēng)還在呼嘯,可這一刻,沈枝意忽然覺得,這個深秋似乎也沒那么冷了。
第二日,沈盈袖在祠堂外轉(zhuǎn)了一圈,隔著門在外“問候”:
“妹妹,昨天受苦了?我已經(jīng)向爹娘求情,你只要認(rèn)錯,他們立刻放你出來?!?
她豎著耳朵聽了半晌。
祠堂里似乎毫無動靜。
許久后,那里面才傳來一串咳嗽聲,緊接著沈枝意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只是不愿意嫁世子……姐姐不也說清流之家不高攀嗎?姐姐可以不高攀,為何非要我高攀?我不服!”
沈盈袖眼底閃過不屑。
什么人?
也配跟她比?
殷洪那人怎么配得上她?
可是沈枝意配殷洪,還是沈枝意高攀呢!
沈枝意還想同她搶楚慕聿?
真是笑話!
也就是讓她暫時占了點上風(fēng)。
如今爹娘將她關(guān)了祠堂,她不是束手無策?
等她撐不住松了口,送去了安王府。
楚慕聿也不會要她這只爛鞋!
沈盈袖輕嘆一聲,“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姻緣,無法強(qiáng)求,妹妹既然還沒想通,那便再多想想,你若想通了,隨時同守在外面的家丁通報一聲?!?
“你放心,我一定第一時間替你求情?!?
沈盈袖竊喜的離開。
聽祠堂里那聲音。
沈枝意,你撐不了幾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