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大師嗅覺已失,越發(fā)沒有再制過香。
前世沈長宇正是拿了這兩種香方,打通了從上流到黎民所有的銷售渠道,這才成了名震大齊的富商。
如今,她會傳承大師的技藝,取代沈長宇,拿下大齊的香料市場。
王興看著沈枝意。
他從商多年,沈枝意的話他聽得十分明白。
他眼眶微紅,重重跪下:“沈二姑娘大恩,王興此生難報!若姑娘不嫌棄,我愿為姑娘效犬馬之勞!”
沈枝意伸手虛扶,唇角含笑:“王大哥不必如此,我既信你,便不會虧待你?!彼咽畠山鹱油七^去,“這些銀錢,足夠你另尋一處鋪面,再租個二進的院子安置令堂?!?
王興雙手接過,聲音微顫:“姑娘放心,從今往后,我便是姑娘的人,我必不負所托!”
楚慕聿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若有所思。
離開城南舊巷,楚慕聿忽地開口:“二姑娘似乎對王興此人十分了解?”
沈枝意腳步未停,語氣輕快:“楚大人何出此?”
“你不僅知道他會在此處遇難,還提前備好了說辭?!彼麄?cè)眸看她,目光銳利如刀,“巧合?”
沈枝意輕笑,指尖繞著一縷發(fā)絲:“楚大人辦案久了,看誰都像嫌犯……我不過是聽聞城南香料商常受杜家欺壓,今日順路一探罷了?!?
楚慕聿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二姑娘行事,倒比刑部的探子還靈通?!?
沈枝意笑而不語,心中卻暗自煩惱――
楚慕聿太敏銳了,今后得小心應(yīng)對。
倘若被他察覺出自己重生,說不定會被他當成異類抓捕。
在王興屋子里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霧散,只剩了警惕。
流云緩動,夕陽西下。
楚慕聿親自將沈枝意送回沈府,沈時序等人見小閣老親臨,連忙恭敬相迎。
“沈大人?!背巾藏撌侄?,語氣冷淡,“二姑娘協(xié)助刑部辦案有功,望貴府莫要苛待。”
沈時序賠笑:“小閣老重了,小女能為您效力,是她的福氣?!?
眼前這人不僅是刑部尚書,更是新入閣的內(nèi)閣長老。
當今圣上對他極為信賴,遲早成為內(nèi)閣首輔。
沈時序哪里敢給半分臉色?
楚慕聿看了沈枝意一眼,面無表情的離開。
沈時序躬身送走對方后,直起了腰,臉色驟變,厲聲道:
“逆女!私自出府,還敢借小閣老的勢壓人?”
沈枝意早知道沈時序會變臉,她也正希望沈時序翻臉,最好翻得更起勁一點。
沈知南道:“聽盈盈你不但自己大膽妄為翻墻逃家,還與小閣老逛街吃食,你簡直不知廉恥!”
沈長宇道:“你還把盈盈的生養(yǎng)嬤嬤打了,你還當街誣陷母親的名譽,沈枝意,你反了天了!我看必須得找個婆家好好收拾你不可!”
沈星河道:“我們也不想跟你商議了,父母之命媒妁之,父親已經(jīng)決定把你嫁去安王府,這幾天我親自在祠堂外守著,我看你還怎么爬墻!”
沈時序甚至不等沈枝意開口,便冷聲下令,“來人!把她關(guān)回祠堂,嚴加看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