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開門!大少爺來了!”門外傳來下人急促的拍門聲。
沈枝意把祠堂大門的插銷插上了,外面的人進不來。
這是沈家祠堂,誰也不敢強行破門而入,驚擾祖宗,只能硬著頭皮拍門。
沈枝意“嘖”了一聲,墊腳伸手按住了楚慕聿的后腦勺。
下壓。
楚慕慕彎了彎腰,“干什么?”
沈枝意指著供桌,“委屈楚大人,桌下躲躲。”
楚慕聿驚了,“我?躲?”
憑什么?
他堂堂內(nèi)閣長老,官居正一品。
他駕臨沈家祠堂,是沈家的榮幸!
他為何要藏在狹小的供桌下?
“就你!”沈枝意二話不說,按頭就將他往桌下拖。
楚慕聿眼前一黑,就被沈枝意拖進了供桌下。
長手長腳憋屈的蜷在一起。
楚慕聿十分不悅,探出頭來抗議,“二姑娘,其實楚某可以……”
“躲好!”
沈枝意低斥一聲。
楚慕聿指尖頓了頓,咬牙,“下不為例!”
沈枝意放下供桌的簾子,深吸一口氣,猛然打開祠堂大門。
“大哥,三哥?!鄙蛑σ獠粣偟目粗麄?,“深更半夜何事驚擾我歇息?”
沈知南沒想到沈枝意竟然在祠堂,一時愣住了。
他越過沈枝意朝里看去,云錦驚慌的站立在不遠處,似乎剛從睡夢中驚起。
沈星河揉著昏沉的太陽穴打哈欠,“大哥,我都說有我守門,她不可能逃出去的,你就是大驚小怪?!?
“哼?!鄙蛑详幊脸恋暮吡艘宦暎傻目粗籼美镬o悄悄的一切,總覺得哪里不對。
上一次他命人檢查過了,祠堂天井有人動過,沈枝意是從天井爬出去的。
這一次……
他不放心的開口,“我來是同妹妹確認一聲,你還是不肯嫁安王世子?”
他說著,漫不經(jīng)心的走進了祠堂,眼睛在祠堂四處巡梭著。
祠堂里擺滿了先祖排位和靈燈,影影綽綽。
一切都平靜異常。
不過……
沈知南的目光落在供桌處,眼眸微瞇。
那桌很大,足夠藏人。
他想起楚慕聿昨日送沈枝意回府的場景,腦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一個怪異的念頭。
那桌下,不會有當朝小閣老吧?
倘若當朝小閣老藏在沈家祠堂,與沈枝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那他們沈家便能拿出把柄,靠著小閣老上位。
這是比安王還要粗的大腿!
沈知南興奮起來,抬步走向供桌……
“你們都在做夢!”沈枝意的聲音高聲傳來,“我不但不會嫁給殷洪,我將來還要開香料鋪子,搶沈家生意,讓你們窮困潦倒?!?
沈知南氣壞了,“沈枝意你瘋了?”
沈枝意:“你文采平平,觀點毫無創(chuàng)意,要不是靠我提點,你以為你能被學院夫子夸贊?你以為就憑你肚子里那點墨水就能讓學院眾人敬仰?”
沈知南眼前一黑,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咆哮,“沈枝意你找打?”
沈枝意又扭頭指著沈星河道:“你!半吊子武功,空有四肢沒有武略,還總以為自己是下一屆武狀元,祠堂里有面銅鏡,你好好照照自己,認清現(xiàn)實吧!”
沈星河一蹦三尺高:“沈枝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