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瞇了瞇眼,笑得意味深長,“楚大人是股東,當(dāng)年還是進士及第,可見文采斐然,不如給這香取個名字?”
楚慕聿覺得這妮子似乎在嘲笑自己,不由勾起了唇自嘲:
“楚某當(dāng)初是進士最后一名,險些名落孫山……不過既然二姑娘想讓我見笑,那我就獻丑了?!?
他微微沉吟,“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歸去無人管。此香有月光清冷,山巒寂靜的意境,不如就叫月冷千山?!?
“好一個月冷千山,楚大人當(dāng)年的最后一名進士名次,恐怕是屈才了?!?
楚慕聿挑眉:“你打算靠這個打開京城市場?”
沈枝意輕笑:“大人覺得不行?”
楚慕聿搖頭:“香料生意競爭激烈,若無特殊手段,很難立足?!?
“所以――”沈枝意眸光微閃,“我打算換個玩法?!?
“哦?”
“京城貴女們最愛攀比,若有一種香,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買到……”她指尖輕點香盒,“凌海大師親傳弟子新品,冬日限量發(fā)售,前兩百名預(yù)付定金者持有?!?
楚慕聿眸色一深,凝視著她,緩緩道:“沈二姑娘,你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
沈枝意心跳微亂,別開眼:“那便拭目以待吧。”
窗外,風(fēng)拂過,與月冷千山裹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
――那是屬于她的新生。
第二日。
沈枝意帶著劉宅的房契踏進正院,就聽到秦弄溪撒嬌的聲音,”祖母,你都給了沈枝意傳家手鐲,我記得你還有一對雙魚翡翠禁步,你要不賞給我吧!“
王氏輕責(zé)道:“弄溪!哪有自己討要東西的?一點也不懂事!”
秦弄溪嚷嚷,“我不管,沈枝意有的我也要有,我還要比她的更好!”
沈枝意走了進來,秦弄溪剛說完,目光正撞在她腕上那對碧玉鐲子上。
綠綠幽幽的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潭水。
秦弄溪眼里閃過嫉妒,氣得撇開了眼,氣鼓鼓的坐好。
王氏有些尷尬的起身,“枝枝來了?”
也不知道她剛才聽到秦弄溪不懂事的話沒有。
沈枝意佯裝什么也沒聽到,給眾人見禮后,便直接拿出了房契,“這幾日我托人找了一處新的宅院,我尋思著這里地盤太小,離京也遠,將來大哥和二弟上京,三伯父一家也上京,根本不夠住,不如早些搬回京城?!?
況且……今冬大雪災(zāi),這里可是重災(zāi)區(qū)。
她不能讓秦家的人出事。
秦明州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倒抽一口涼氣,“東四牌樓?這!這里……是京師貴族居住之地,靠近皇城,全是達官貴人??!”
當(dāng)年淮陰伯府還風(fēng)光時,居住的也只是東直門一帶。
秦明德嚇了一跳,“這地段并非有錢就能住的。”
確實如此,還得有地位。
秦時望都驚愕的瞪圓了眼睛,“枝枝這是從哪里弄來的房契?”
“長輩們別擔(dān)心?!鄙蛑σ庠缇拖牒昧死碛?,“這是前戶部尚書劉尚書的舊宅,因為空懸已久,我便托了人在京兆府疏通,這是掛了名的宅子,我們只管安心搬就是了?!?
丘氏和王氏一聽是六進大宅院,心臟砰砰亂跳。
沒想到這個外甥女竟然這么有本事,竟然能疏通京兆府要到一間六進大宅。
秦弄溪咬了咬牙,眼里閃過一絲不屑,“說得輕巧,搬家?這宅子租金多少?你也不看看我們的實力,我們秦家租得起嗎?”
“你想住大宅子長面子,就要我們?nèi)姨婺愠鲥X,沈枝意,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秦明德吞了一口唾沫,狠瞪秦弄溪,“閉嘴!你妹妹也是好意!”
可是他確實心里為難。
這樣的大宅子,在京城租金一年得要一千兩吧?
秦家確實拿不出。
沈枝意淺笑,聲音清凌凌的響著,“這宅子,我已經(jīng)付了一年租金了,京城的冬天寒冷,各位長輩,早些收拾,早些啟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