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望眾人吃了一驚,面面相覷,隨即露出暢快的笑。
原來……是好戲要開鑼了!
漢白玉臺階上,沈盈袖一身素雅長裙,唇角含笑,對來往賓客溫聲細(xì)語:
“多謝各位賞臉?!?
沈長宇得意洋洋地環(huán)顧四周,“這宅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沈知南故作謙遜,“哪里哪里,不過是妹妹有心,我們做兄長的,自然要包容?!?
賓客們紛紛恭維,沈家眾人越發(fā)飄飄然。
不遠(yuǎn)處,秦家眾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秦明德冷笑一聲:“你們看沈家那副嘴臉,真當(dāng)這宅子是他們的了。”
秦明州瞇著眼,雙臂環(huán)胸,“讓他們笑,待會兒……有他們哭的時候?!?
秦家小輩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嘴角憋著笑,像一群等著看戲的貓。
沈時序和方楚音想將人領(lǐng)進門,沈枝意卻攔住了,“且慢,待所有賓客都到齊,這懸掛的匾額紅綢要找先揭開,以示吉利?!?
沈時序高興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心花怒放:
“枝枝說的不錯,我是沈家家主,一會這紅綢要當(dāng)著大家的面揭開。”
方楚音輕哼一聲,指尖撫過門前的石獅:“算你識相,知道沒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沈長宇看向一旁的秦家眾人,得意忘形,“老爺子,雖然我們兩家先前有些不愉快,但今天是沈家喬遷大喜,你們既然來了,那便放下嫌隙,見證這一刻的喜事吧!”
秦時望捋著胡子似笑非笑,“老夫還真的打算見證這一刻呢!”
一會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沈枝意眼神微冷,看向陸續(xù)到來賓客。
不來。
楚慕聿還真不來。
她心里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失望。
楚慕聿一定是舍不得看到沈盈袖出丑,所以故意避而不見。
王興湊近沈枝意,“二姑娘,除了楚大人,其余賓客都到了,眼看吉時也要到了……”
“哼!他不來就不來!”沈枝意拂袖轉(zhuǎn)身,“揭紅綢!”
……
“大人,你真不打算見見二姑娘后再出發(fā)?”
秦府隔壁的楚府書房,隨山不解的問道。
早上兩人起了爭執(zhí),若是大人不出現(xiàn),二姑娘還不知道氣成什么樣呢。
楚慕聿一身行裝,大步從偏門出去,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喧鬧的秦府。
那一處燈火璀璨,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可沈枝意一張芙蓉美人面卻在人群中如此奪目。
楚慕聿收緊了手中的韁繩,沉聲道:“圣上要我親自去寧波港觀查戰(zhàn)船督造,刻不容緩,秦府的事你安排幾個得力的人盯著,務(wù)必護好二姑娘?!?
“另外,差人把這個送過去給二姑娘吧!”
楚慕聿扔了一疊冊子在隨山身上。
隨山接過來一看,“劉府地契?”
大齊律例,租房只需房契,可若買房,那需要房契地契一并過戶。
楚慕聿道:“我已與京兆府府伊知會,明日便會將院子過戶到二姑娘名下?!?
隨山眼眸一彎,“是,屬下這就去送!”
“哐當(dāng)!”
一陣清脆的銅鑼聲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興帶著十幾個小廝,扛著長梯直奔大門。
秦時望和曾太夫人在秦家眾人的簇?fù)硐滦兄霖翌~下方。
沈時序十分不悅,大聲質(zhì)問,“岳父大人!你們這是做什么?”
秦時望和曾太夫人站在了主家揭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