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殺親父……
楚慕聿這輩子也沒想過有人會在刑部尚書面前坦要弒父,并且還邀請他一起參與。
他眉頭狠擰,一時不知該做如何反應,“二姑娘你……”
他分不清沈枝意是要戲耍自己還是玩真的。
可沈枝意轉身離去,目光轉為寒刃出鞘,如刀鋒割裂溫情,“楚大人不幫就算了。”
她并不奢望一個位高權重,主掌刑律的人會陪自己發(fā)瘋。
況且他還是沈盈袖潛在的未婚夫。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人擒住。
她扭頭,便對上楚慕聿似炬目光,幾乎刺破永夜長距。
“二姑娘,楚某聽憑吩咐?!?
楚慕聿清晰的看到沈枝意剛才轉身時那一瞬的冷。
一股懊悔油然升起。
他不該被沈枝意的吻和想法驚到,以至于停頓了片刻。
他們分開時本就有些不愉快,如今雪上加霜。
他和沈枝意之間的信任,不知會退到什么程度。
“二姑娘?!背巾灿傻哪抗猓八从械恼J真,“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沈枝意平靜的看著他,緩緩勾起一抹笑:
“我要杜太醫(yī)開一副毒藥……”
她的笑猶如鎖魂引線。
楚慕聿站在寒風中立了許久,眸色漸沉,開口,“隨山,將杜太醫(yī)留在宮外。”
……
沈枝意跪在床頭,方才演出的驚喜還殘留著眼淚。
杜太醫(yī)的第一副藥里,沈盈袖下了瀉藥,在她試藥過后,趁她不注意,把湯藥都倒進了床頭的帕子上。
第二副藥,沈枝意原本也沒奢望能讓沈時序喝下,因為他們在藥里下毒了。
可是沈星河給了她一個驚喜,竟然提前把藥灌進了沈時序的胃里。
如今沈時序的身體里有兩種毒。
沈枝意呼吸重了重。
杜太醫(yī)的藥不會讓沈時序斃命,只會讓他在醒不過來的時間里,渾身反復疼痛,生不如死。
可沈家自己下了什么毒,她就不得而知了。
沈盈袖已經急了,她一把拉過方楚音悄悄問道:“娘,那藥里有什么?”
方楚音抿唇,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一點點小毒藥,只會讓人心絞痛,吐血,血吐出來就好了?!?
她還不敢鬧出人命,這藥確實是給沈時序準備的。
原計劃是讓沈枝意親手端給沈時序喂湯藥,沈時序吐血,再以沈枝意弒父的罪名將她抓起來。
沈盈袖:“可是爹喝了,沒吐血?!?
方楚音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時序。
短短一瞬間,沈時序喝了一天參湯面色紅潤的臉就迅速變白。
額上滿布著豆大的汗珠。
密密麻麻,越滲越多。
方楚音顫聲,“我……不知道啊?!?
沈時序怎么不把血吐出來呢?
沈時序此刻人是無比的清醒,可渾身上下就像被刀子反復割著一般。
劇烈的疼痛像一根尖銳的鋼針無情的刺入他的神經。
他冷汗直流,卻只能無聲絕望吶喊。
救命!
他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沈枝意垂下眼眸,權衡片刻,在方楚音和沈盈袖發(fā)覺不對之前先發(fā)制人:
“娘!爹好像不對勁。”她滿臉焦慮,“剛才爹不會回光返照了吧?”
“你才回光返照!”方楚音恨極了,同時又被沈枝意一句話鬧得心里發(fā)毛。
她抖著手探向沈時序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