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眾人冷汗涔涔中,去沈府的差役回來了,呈上了搜出來的證物。
杜太醫(yī)上前確認后肯定道:“沒錯,就是絞心藤,此物被視作毒藥,尋常藥鋪沒有售賣,仁濟堂因為店小生意難做,所以囤了一些稀奇的藥材獵奇?!?
楚慕聿將一包絞心藤"啪"地扔向方楚音,“沈夫人!你還有何話說?”
方楚音慌得手腳并用往前爬,“大人……妾身知錯了,妾身和老爺,就是,就是……”
她指著沈枝意,眼神狠毒,“都是因為這個逆女!她不肯歸家,不聽管教!”
“老爺和妾身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什么叫在家從父,妾身和老爺?shù)某霭l(fā)點是好的??!”
沈盈袖也慌了,顧不上饅頭腫臉,道:
“愛之深責之切,求大人看在爹娘拳拳用心教女的份上,饒了爹娘吧!”
沈家三兄弟這會子也沒了囂張氣焰,一個個跪地磕頭。
沈星河:“求楚大人從輕發(fā)落!”
沈長宇:“楚大人,爹就是裝病,自己想不開喝毒藥,這這這……犯不著拿上公堂?!?
沈知南:“好妹妹!就沒有做子女的狀告爹的,《齊律?斗訟》有律,諸告祖父母父母者絞”,你別兩敗俱傷,趕緊勸勸秦家,把狀撤了吧,別讓大家笑話我們沈家?!?
沈枝意含笑,“大哥說什么?這狀是外祖父遞的,他是爹的岳父,是長輩,有什么告不得的?”
“可你為人子女!理應勸和!”沈盈袖在一旁提高聲音,隨即又壓下怒火,“好了,這一切都是爹娘的一時想不開,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怎么也要勸勸秦老爺子熄火。”
沈長宇怨懟不已,“沒錯,沈枝意,我們都被楚大人罰過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嗎?”
“這會子要從輕發(fā)落了?”秦時望坐在一側(cè)從鼻孔里哼氣,“倘若沒有車夫老張的口供,今日枝枝就會被治弒父之罪,你們有替她想過后果嗎?”
秦明州憤怒的說道:“大齊律法,弒父當千刀萬剮,你們一句輕飄飄的求情就想讓枝枝原諒沈時序和方楚音的惡毒嗎?”
秦明德:“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你們!什么狗屁清流之家?害人時比強盜土匪還狠毒!人家強盜土匪不過要人性命,你們是既要枝枝的命,還要讓她遺臭萬年??!”
“就是!”
秦家人的話激起了圍觀的眾人的憤慨。
“雖說子女不可揭發(fā)父母之過,可就這樣輕飄飄一句話就罷了,萬萬不能!”
"沒錯?。⒂腥私舆B怒吼,"清流之家?害女兒時比豺狼還毒!"
圍觀眾人情緒沸騰。
有人撿起石子砸向沈家眾人。
"枉讀圣賢書?。?
"我妹妹要是被這樣害,我拼了命也要替她討公道?。?
沈枝意緩緩抬頭,目光掠過一張張憤怒的臉。
這些人眼中跳動的怒火,像野火般灼燒著她冰封多年的心。
十九年來,第一次――有人為她鳴不平。
她忽然想起昨夜楚慕聿說的話:
"有些傷痕,需要整個世道為你流血才能愈合。"
此刻望著堂下群情激憤的眾人,她的胸腔,早就酸酸澀澀。
她要的,是世人拋除偏見。
她要的,是沈家身敗名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