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對這次救沈侍郎都關(guān)注得很?!蓖跖d道,“兩位東家放心,在下按二姑娘吩咐,絕對讓他們對沈大姑娘失望透頂。”
楚慕聿輕笑一聲,“人心的成見猶如大山,豈是一件事變能讓山崩裂的,你們要做的還很多?!?
他掏出一張面額一千的銀票,“押二姑娘?!?
……
京中熱火朝天的押注,秦家也得到了消息。
老張道:“老奴出去打聽清楚了,幾乎都押注沈大姑娘,無人押二姑娘?!?
秦弄溪聞突然笑出聲來,“我就知道她不得人心!她當真以為贏了沈家那場官司就能贏得滿城喝彩?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雙手抱胸,眼中滿是譏誚。
秦明德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放肆!胡說八道些什么?枝枝才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老是替外人說話?”
“爹!”秦弄溪柳眉倒豎,聲音陡然提高,“女兒不過是實話實說,難道連說真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混賬東西?。⑶孛鞯掠檬种钢嘏獙ν跏系?,"夫人,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一點姐妹情誼都不懂!”
王氏眼眶瞬間通紅,“老爺,教導女兒本就是夫妻同心的事,怎么能全怪在我一個人頭上?”
秦弄溪是家中最小的姑娘,又因早產(chǎn)險些夭折,自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長大,養(yǎng)成了這副任性自私的性子。
秦時望“砰”地一拳砸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具叮當作響:
“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都被沈盈袖那虛名耍得團團轉(zhuǎn)!我今天就要押枝枝!”
秦明州也站起身來,“沒錯!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要支持枝枝!我們絕不能讓她輸!”
秦明德沉著臉,聲音冷硬:“去取二十兩銀子來,全部押在枝枝身上!”
“你們瘋了嗎?”秦弄溪聲音尖銳得刺耳,“所有人都看衰沈枝意,你們卻要把錢往火坑里扔?咱們秦家連買炭的錢都快不夠了!”
秦秋池輕嘆一聲,從耳垂上緩緩取下那對珍珠耳飾。
珍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小心翼翼地將耳飾放進老張手中:
“我就只有這對耳飾還值點錢了?!彼穆曇糨p柔,“拿去給妹妹壯壯聲勢。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支持她的決心?!?
秦澤蘭也默默褪下手上那對金包銀的手鐲遞過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無論如何,我們秦家的人輸人不輸陣!”
曾太夫人眼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老大家的,去把我年輕時壓箱底的那對雙魚翡翠禁步拿來?!彼穆曇魷睾托炀?,“給枝枝壯聲勢?!?
“祖母!”秦弄溪歇斯底里地喊道,聲音尖銳刺耳,“那翡翠禁步我不是跟您要過嗎?您答應(yīng)要送給我的?。 ?
她沖上前幾步,眼中噙滿淚水,“您怎么能這樣對我?”
曾太夫人嘆息著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頭發(fā),卻被秦弄溪猛地躲開。
“你妹妹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碧蛉藙裎克暗惹丶液闷饋?,祖母一定給你尋一對更好的,好不好?”
“不好!”秦弄溪崩潰了,“自從沈枝意來了秦家,你們就一個個圍著她轉(zhuǎn)!”
“她惹了事,沈家來鬧事讓我們丟丑,你們護著她!”
“她招惹自己的父兄,你們整夜守在沈府外,還替她聚集百姓!”
“被鬧上公堂丟人現(xiàn)眼,你們也不介意!”
“如今你們還要把府里所剩無幾的銀子拿來支持她!她明明必輸無疑!她就是秦家的災星!”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廳堂里炸響。
秦明德的手掌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極力克制更大的怒火:“混賬東西!滾回房里閉門思過去!”
秦弄溪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淚水終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在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憤怒,“爹你打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