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動了動唇。
有那么幾瞬失語。
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的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掌,緩緩探進(jìn)了半敞的衣領(lǐng)。
她眼底藏著陰郁瘋狂,如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鎖魂引線。
“……沈枝意?!?
楚慕聿聽著自己低喚她的聲音糟糕透頂。
她正握著他的手在撩動,仰頭迎上他的視線。
一縷月色浮動,極清淺的籠在她臉上。
像是一只披著血紗的美人。
他根本沒能聽清她在說什么,只看見兩片嬌艷欲滴的唇。
一張一合。
楚慕聿腦中紅繞一響,理智斷線。
俯身壓下她時,唇瓣滾燙,落在她臉頰、額前、以及……
空氣中的粘稠濕潤幾乎到了極致。
突然。
門外傳來拍門聲,沈星河的聲音響起,“枝枝!你在不在里面?”
屋子里的兩人僵住。
楚慕聿的眉眼瞬間重新鋒利驕矜,眸中清明回歸。
他騰出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沈枝意的傷口處,臉上閃過一絲隱忍和狼狽:
“二姑娘,沒受傷?”
沈枝意清咳一聲,眼眸藏著狡黠,“云錦替我殺了只雞做了個血包放在胸前?!?
楚慕聿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他就說沈家二姑娘怎么會吃這種虧,用自己的命來換一次沈盈袖的丟臉。
只怪他自己太心亂,掉進(jìn)了這狐貍精挖的坑里。
險些徹底栽了。
門外沈星河的拍門聲越發(fā)急促,“枝枝,你睡了嗎?”
沈枝意推了推楚慕聿,“你先離開?!?
楚慕聿“嗯”了一聲,從她身上翻下來,又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唇印,“我明日再來府上,接你回秦家?!?
說罷從窗戶無聲無息翻了出去。
沈枝意整了整衣裳,從床上從容起身,拉開房門的一剎那。
剛才因激情而燒紅的臉色轉(zhuǎn)為了蒼白羸弱。
“三哥。”沈枝意神情清淡,懨懨的出聲。
沈星河完全沒察覺出異樣來,只興奮的說道:“爹醒了,你快去看看?!?
沈枝意唇角微冷。
沈時序醒了干她什么事?
“三哥,你似乎忘了我如今還有傷在身,我要臥床休息?!?
沈家的人永遠(yuǎn)也學(xué)不會關(guān)心她。
沈星河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清醒過來。
“哦……對哦?!鄙蛐呛用鎸@個剜心救父的妹妹難得的起來一絲憐憫之心,“那要不你今晚好好歇息,明天你再過來給爹跪下道歉,我和大哥二哥盈盈已經(jīng)商議好了,明天都替你說好話,保證你重新成為沈侍郎的女兒?!?
沈枝意彎唇,眼中笑意不達(dá)。
再回來給你們當(dāng)牛做馬嗎?
“明日再說,我要歇息了?!鄙蛑σ饴曇舯涞年H上房門。
明日?
明日沈時序就不是沈侍郎了!
小雪漸歇,第二日天光微霽,難得的回暖了。
沈家眾人聚集在沈時序的床頭。
方楚音將一碗?yún)说酱策?,“老爺,先喝一碗補(bǔ)補(b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