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騷動。
眾臉懵了。
“剛才那個王掌柜不是說楚大人這款是瑞香坊出品嗎?怎么凝香齋也有?”
“不知道,要不問問楚大人?”
眾人扭頭。
楚慕聿淡定開口,“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諸位親自去看看,比楚某說的有用?!?
此話有理!
眾人立刻向門口移動。
沈長宇立刻招呼下人端好香囊。
“等等!”秦明德突然高聲喝道,“這香味怎地如此古怪?”
他故意用扇子掩鼻,“像是……發(fā)霉了?”
秦明州立即附和:“二弟說得是!這霉味熏得我頭疼!”
沈長宇臉色大變,“秦大爺秦二爺!我們秦沈兩家有嫌隙,可你不該在這種場合詆毀我沈家!我沈家的凝香齋是京城有名的香料坊,用料講究,從不以次充好……”
“可我的鼻子不會騙我!”秦明德高聲道,“諸位貴人,你們都是品慣香的上品香料之人,這香和臭,你們都分辨得出來吧?”
貴女們聞紛紛駐足,有幾個已經(jīng)拿到香囊的貴婦人臉色突變:
“是覺得不對勁!這香味刺鼻得很!”
“沈家的香囊就這水準?”
“虧我還以為是楚大人戴的那種……”
“沈監(jiān)丞家的,退退退!”
指責(zé)聲此起彼伏。
沈長宇額頭沁出冷汗,一把拽住沈盈袖:“盈盈!你快說句話??!”
沈盈袖強自鎮(zhèn)定,聲音卻有些發(fā)顫:
“諸位明鑒,楚大人佩戴的確實是我凝香齋的香囊。”
她求助地望向楚慕聿,“楚大人,那香囊是我昨日親自送到你手上的,你說是不是?”
楚慕聿漫不經(jīng)心地撥弄著頸間銀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大姑娘說的是這個?”
沈盈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枚銀鈴上,精心描繪的柳葉眉驟然蹙起。
她下意識攥緊手中錦緞香囊,指節(jié)都泛了白:
“你……你為何沒戴我贈的香囊?”
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慌亂地掃視楚慕聿腰間,只見玉帶玉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哪有半分香囊的影子?
沈盈袖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我……我昨日贈楚大人的香囊……”
“沈大姑娘說的那個?”楚慕聿指尖一挑,晃著頸間銀鈴,薄唇微勾,說出的話凍人入骨,“跟你現(xiàn)在帶過來的香囊一樣臭,楚某不堪忍受,攪碎燒了?!?
廊下的沈枝意聞一怔,琉璃盞中的酒液微微晃動。
她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望向楚慕聿挺拔的背影。
楚慕聿的話讓滿園嘩然。
沈盈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踉蹌后退半步,繡鞋不慎踩到裙擺,險些跌倒。
“啪嗒――”
沈長宇手中的錦盒應(yīng)聲落地,十數(shù)個香囊滾落而出。
原本應(yīng)當清雅的香氣此刻卻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霉味,在日光下愈發(fā)明顯。
“原來如此!”秦明德?lián)嵴拼笮?,眼中閃爍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沈家這是以次充好,還想借楚大人的名頭招搖撞騙!”
“不是的!”沈星河急得直跺腳,“我們的香囊就是珍品,你們再仔細聞聞……”
眾人齊齊后退,紛紛捂住鼻子。
這時,曾太夫人陪同端王老太妃走進花園。
老太妃突然停住腳步,鼻尖聳動,隨即臉上薄怒:
“什么味道?老身的壽辰,這群下人竟然當眾打翻泔水!”
“是誰?拉出去家法伺候!”
沈氏兄妹臉漲成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