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忙起身。
秦時(shí)望一個健步上前,“如何了?”
“有兩家已經(jīng)撤案了。”秦明德簡短回道,“不過……”
不過眉頭緊鎖,看得人心提了起來。
秦時(shí)望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不過什么?有什么話你就說?!?
王氏期期艾艾的開口,“忠勇侯府的容世子不肯撤案?!?
容卿時(shí)?
這結(jié)果讓大家都很意外。
沈枝意都錯愕了。
“不可能吧?”曾太夫人費(fèi)解不已,“容世子為人一向溫和,寬容大度,這事若是其他兩家不肯撤案還能說得過去,可其他兩家都撤了,忠勇侯府不肯,這……”
秦明州反復(fù)搓手,“不應(yīng)該?。∧侨菔雷诱f什么了?”
王氏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枝意一眼,“容世子說,弄溪上次送過去的玉容膏是假的,所以他對秦家人送來的藥膏一概不信,除非……除非……”
丘氏站在一旁都急了,“哎呀,一家人,吞吞吐吐做什么?”
“除非是秦家以外的人送過去,并且他要親眼看著六姑娘安然無恙!”王氏心一橫,沖口而出,“枝枝!秦家以外的人,只有你了……”
秦家以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可是這個時(shí)候肯為秦家出頭的貴人,除了沈枝意,可找不到第二個。
“住口!”秦明德立刻呵斥,“不懂事的婆娘!枝枝早就是秦家的人,我們秦家哪里有外面人?”
眾人也不贊同的看著王氏。
王氏被兇得縮起脖子,囁喏半晌,淚如雨下,“我,我也是急了才口不擇……枝枝,二舅母剛才是胡說的,我就是太擔(dān)心你三表姐了?!?
沈枝意唇角緊繃,看著王氏,露出一絲嘲諷,“二舅母說的沒錯,我姓沈,確實(shí)是秦家外人?!?
王氏臉色刷的雪白一片。
秦時(shí)望目光沉沉,“枝枝,你別往心里去,在外祖父母心里,你跟三個姐姐是一樣的,你二舅母也是病急亂投醫(yī)?!?
“我知道?!鄙蛑σ廨p應(yīng)了一聲,剛才的情緒迅速收攏,“看來,是要我親自登門拜訪了。”
秦家眾人面面相覷。
怎么也沒想通,大齊第一世家忠勇侯府的容世子,是什么時(shí)候與沈枝意扯上關(guān)系的。
只有秦明德有些揣測。
他這些日子籌備水云間,王興時(shí)常來幫忙,也提到過容卿時(shí)。
自從上次端王府老王妃壽宴,容家訂了五千香囊后,容世子還偶爾光顧凝香齋,甚至還打聽過沈枝意。
只不過凝香齋由王興打理,沈枝意甚少露面,不曾碰到過容卿時(shí)。
他以為容卿時(shí)只是對凝香齋做的香囊感興趣,可今日看來……
秦明德心情復(fù)雜。
沈枝意與楚慕聿斡旋,如今又引起了容卿時(shí)的注意。
這兩人都是權(quán)貴頂端的存在。
他生怕沈枝意一個不留神,無法左右逢源,招致禍端。
他總算明白秦時(shí)望那隱隱約約的擔(dān)憂是為何了。
伴君如伴虎。
伴權(quán)貴,同樣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