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轉(zhuǎn)身去取傷藥。
背影挺拔卻透著幾分緊繃。
沈枝意眸光微轉(zhuǎn),輕輕吸了口氣,帶著細(xì)微的顫音:“嘶……”
楚慕聿立刻回頭,眉頭蹙起:“傷到哪里了?”
聲音比平日更低沉幾分。
“腳踝……好像扭了一下?!?
她小聲說著,眼睫低垂,將腳收回裙下。
楚慕聿握著藥瓶的手緊了緊,單膝觸地,沉聲道:
“別動?!?
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指尖傳來的細(xì)膩溫潤觸感讓他喉結(jié)微動。
他與沈二姑娘吻過,可這里,卻只有第一次相遇時碰過。
那時的他,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旖旎之事。
他收回目光,強(qiáng)迫自己專注于傷處,褪下鞋襪。
初級到紅腫的腳踝,眼神沉了沉。
“對不起?!彼谅暤?,“答應(yīng)會護(hù)你周全,還是讓你傷了?!?
冰涼的藥膏被指腹化開。
他的動作極小心,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可指腹的粗糲的感卻讓兩人都呼吸微滯。
沈枝意甚至聽到了他更粗重的呼吸聲。
她心中輕笑,在他指尖稍用力按壓時,一聲軟糯的輕哼:“嗯……疼……”
聲音像羽毛,搔刮在楚慕聿的心尖。
他猛地抬頭,撞進(jìn)她氤氳著水汽、看似無辜又帶著幾分依賴的眼眸中。
“現(xiàn)在知道疼了?”他嗓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和一絲壓抑的惱火,“拍馬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
他目光如炬,似乎看穿她層層偽裝下的真實(shí)意圖。
沈枝意心中一跳。
不會吧?
被看穿了?
那預(yù)他還會信嗎?
沈枝意一臉無辜,用未受傷的腳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衣擺,語氣嬌嗔:
“人家當(dāng)時嚇壞了嘛……楚大人是在怪我嗎?”
楚慕聿呼吸一重,猛地握住她作亂的腳,眸色深得嚇人。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安分點(diǎn)!”
剛才那個香囊他看得清清楚楚。
分明就是那夜沈枝意親手做的那個。
她明明當(dāng)著他的面絞開了做成了銀鈴掛在自己胸前,還同自己糾纏不清。
他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他以為自己終將捂熱沈二姑娘的心,同夢里的結(jié)局不一樣。
可是剛才那香囊讓他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沈二姑娘還是如夢里那般。
誰對她有利,她就對誰親密。
楚慕聿捏著她的腳踝越來越緊,直到沈枝意痛呼出聲。
“嘶!你捏疼我了!”
楚慕聿松開指節(jié),依舊單膝跪地,“抱歉?!?
沈枝意愣了愣,感覺他聲音里有隱約的疏離。
“楚大人,怎么了?”
楚慕聿垂下眸子,揉著她的腳踝,“沒什么,下次不要再耍小心機(jī)了,二姑娘。”
沈枝意心臟差點(diǎn)又停了。
不知道楚慕聿所謂的小心機(jī)指的是哪件事。
她含含糊糊的應(yīng)了一聲,帳內(nèi)突然陷入沉默。
帳外。
秦澤蘭伸長脖子,“都進(jìn)去半個時辰了,表妹是不是傷的很重???”
隨山默默不語,視線在不時被風(fēng)掀開的營帳縫隙中看著自家大人單膝跪在地上。
沈二姑娘那如春筍般的腳尖,抵在他家大人心口……
隨山:完了。
沈盈袖指尖用力攥緊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