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冷哼一聲,一把推開試圖上前阻攔的方楚音,目光掃過沈家眾人:
“沈盈袖唆使秦弄溪讓我驚馬,險些讓我命喪黃泉,我今日不過給了她幾個耳光教訓(xùn)教訓(xùn)她怎么做人罷了?!?
“你們要報官只管去,我看是教唆他人謀害性命的罪大,還是我教訓(xùn)嫡姐的罪大!”
沈家眾人頓時噤聲。
沈枝意又是兩個耳光左右開弓,沈盈袖應(yīng)聲倒地。
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優(yōu)雅。
發(fā)髻散亂,衣衫不整,雙頰紅腫,哭得梨花帶雨。
“爹,娘,哥哥們,我真的沒有……”
沈盈袖泣不成聲,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
沈枝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譏誚,“繼續(xù)裝?。坎皇亲顣b人淡如菊嗎?現(xiàn)在這副模樣,倒是更配你。”
沈盈袖捂著臉嗚嗚哭。
沈枝意瞥了一眼沈家眾人,“若沈家再有陷害我的意圖,下次就不是幾個耳光這么簡單了?!?
說罷,她帶著云錦揚長而去,留下沈府一眾人面面相覷。
沈盈袖抬頭,露出腫成豬頭的臉哭訴:
“爹爹,娘親,哥哥們,你們要為我報仇啊……”
她抬頭的瞬間,沈家三兄弟看到她臉皮上紅腫得油光發(fā)亮。
條件反射的集體后退一步。
好丑!
這還是他們那個貌美如花的大妹妹嗎?
沈知南干咳一聲:“那個……盈盈啊,你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說?!?
沈長宇連忙附和:“對對對,我們先去請大夫?!?
沈盈袖捂著臉,“三哥,你先幫我上個消腫止痛的藥膏。"
沈星河轉(zhuǎn)身就跑,“我有些尿急!”
沈盈袖頂著腫成豬頭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逃也似的背影。
……
楚府書房夜燈長明。
楚慕聿摩挲著手中玉玨。
“大雪將至……”
四字在燭火下泛著詭異流光。
馬球場種種在腦中翻涌。
沈枝意驚馬時異于往日的慌張拍馬。
刻意驅(qū)馬引他前往牌樓。
還有他提醒她不要耍小心機時的緊張……
“原來如此?!?
他猛地攥緊玉玨,骨節(jié)泛白。
她竟是借天機警示雪災(zāi)!
可她又是如何得知會有雪災(zāi)?
這些日子零星的夢境驟然浮現(xiàn)。
沈枝意與自己在夢里糾纏的畫面。
自己跪在雪地里懷抱冰冷尸身的絕望。
還有……那些他從未經(jīng)歷卻痛徹心扉的場景,此刻竟串聯(lián)成令人心驚的揣測。
自從他回京后,記憶中的沈枝意與傳聞中截然相反的舉止。
安王府的退婚。
沈家在她步步為營之下的潰敗。
經(jīng)商時的老練、應(yīng)對危機時的沉穩(wěn)……
根本不像個年僅十九未出閣的少女。
“重生……”
他緩緩?fù)鲁鲞@個詞,燭火在眼底劇烈跳動。
“那我也……”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