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沈枝意,也對她的人淡如菊冷嘲熱諷。
她慌亂的眨著淚眼,心里對堅(jiān)持多年的信念開始滋生懷疑。
趙云敏見狀,嗤笑一聲,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與沈盈袖鼻尖相對。
她手中的馬鞭抬起,用鞭梢輕輕挑起沈盈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面對自己冰冷的審視。
“哭?委屈?”趙云敏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穿透力,“你這點(diǎn)眼淚和委屈,騙騙京城里那些瞎了眼的男人還行,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你一邊享受著‘才女’名頭帶來的好處,一邊又怨恨這名頭束縛了你撒潑打滾地去爭?天底下的便宜,難道都該讓你一個人占了?”
這連番的質(zhì)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沈盈袖心上,讓她連最后一點(diǎn)試圖博取同心的心思都熄滅了。
“你懂什么?”
沈盈袖被徹底激怒,長期壓抑的委屈、嫉妒和不甘在這一刻轟然決堤,她幾乎是在尖叫,平日刻意維持的溫婉形象蕩然無存:
“你們這些天生富貴、要什么有什么的人,怎么會懂我的處境!我若又爭又搶,早就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啃得骨頭都不剩了!你以為我想天天戴著這副面具嗎?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趙云敏嗤笑一聲,步步緊逼,“是沒辦法,還是既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既羨慕別人能豁出去爭,自己又舍不得那點(diǎn)虛名?”
“沈盈袖,你累不累?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假的終究是假的,一戳就破!”
沈盈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血絲。
那層經(jīng)營了十幾年的“人淡如菊”的假面,在趙云敏毫不留情的撕扯下,終于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那份扭曲的真實(shí)。
強(qiáng)烈的嫉妒、不甘和野心。
她惡狠狠地瞪著趙云敏,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趙二姑娘!你說了那么多,不過就是擔(dān)心我會搶走你的未婚夫罷了!”
沈盈袖喘了一口粗氣,咬牙道:“說來說去,你也不自信吧?呵呵!你怕我搶走容世子?”
盛怒到極點(diǎn)的沈盈袖似乎又冷靜下來,恢復(fù)了平淡的臉色。
只是原本在眸底能很好掩蓋住的惡毒光澤,如今已經(jīng)不加掩飾。
“你放心,我會把容世子從你身邊搶走的!”沈盈袖磨著牙發(fā)誓,“到時候趙二姑娘你別哭著求我!”
“哈哈!這就對了!”趙云敏不怒反笑。
滿意地看著她這副模樣,仿佛欣賞一件終于打磨成功的作品。
“就是要這樣又爭又搶的,才有趣啊!”
沈盈袖愣住了,狐疑的看著她,“你什么意思?”
趙云敏怎么聽到別的女人搶自己的未婚夫,反而興奮起來?
趙云敏語氣變得直接而極具誘惑力:“沈大姑娘早露出這副真面目不就好了?既然你本質(zhì)上也不是什么真清高,而我們又都不想遂了某些人的意……不如,我們合作一把?”
“合作?”
沈盈袖一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憤怒還未消散,混雜著錯愕。
“對,合作?!?
趙云敏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不是想攀容家嗎?來,我?guī)湍恪!?
“你去纏住容卿時,使出你所有本事,討好他,誘惑他,讓他愛上你,堅(jiān)決反對我和他聯(lián)姻!”
沈盈袖徹底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