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心緒紛亂如麻。
前世她與容卿時雖無交集,可這位貴為京城世家公子翹楚的人物,其名望與事跡她早有耳聞。
容卿時的武功底子絕非尋常,又怎么會因一根斷枝就傷重至此?
他甚至,很可能是故意傷的。
思來想去,他這般作態(tài),無非是想借自己之手。
一來讓趙云敏知難而退,二來向***無聲抗議這樁聯(lián)姻。
可為何偏偏選中了她?
她可沒那個能耐,敢對抗大齊***!
況且她也沒興趣給自己樹敵。
可是不管怎么說,方才容卿時確實救了自己。
那根斷裂蹊蹺的梅枝更是疑點重重……
此刻,殷方合的目光已如冰刃般刺來。
先前對沈枝意才華的欣賞早已被極度不悅所取代。
在她看來,此女心機深沉,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兒子頭上。
沈家不過區(qū)區(qū)七品門第,她沈枝意攀附楚慕聿也就罷了,竟還敢覬覦侯府世子。
簡直癡心妄想!
“時兒!”殷方合語氣強硬,“敏兒才是你名正順的未婚妻,你受了傷,理應(yīng)由她來照料?!?
趙云敏聞,臉上立刻飛起兩抹恰到好處的紅暈,婉拒道:
“殿下,敏兒尚未過門,此時近身照料世子爺,于禮不合,恐惹閑話?!?
殷方合一愣,頓時醒悟,面露懊惱:
“是了,是本宮考慮不周?!?
她絕不容許未來的兒媳清譽有損,至于其他女子,毀了便毀了。
殷方合歉意的勾唇,“是了,我考慮不周……讓婢女照顧時兒就好?!?
趙云敏幾不可查地撇了撇唇。
誰照顧都無所謂,她樂得清閑。
正好保持清白之身去追逐她的楚大人。
一聽母親要遣婢女,容卿時立刻悶哼一聲。
身形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仿佛強撐的氣力瞬間耗盡。
整個人虛弱得搖搖欲墜,唯獨那只手仍緊緊攥著沈枝意的衣袖,固執(zhí)得不留絲毫余地。
“母親,兒子……怕是不行了……”
他氣息微弱,語帶痛楚,一副瀕死也不肯放手的模樣。
“哎呀!你!”
覺得此女真是紅顏禍水,惹得自己兒子反常甚至受傷。
但眼見兒子那“奄奄一息”還強撐著不放她的模樣,又心疼得顧不上許多,只好忍著氣對沈枝意道:
“既然如此,沈二姑娘便暫且留下,仔細照看世子吧!”
沈枝意心中冷笑,容卿時這套裝弱賣慘的把戲她看得分明。
但那根梅枝的疑點和趙云敏、沈盈袖的異常讓她決定將計就計。
她面上適時露出幾分惶恐與為難,最終“無奈”地屈膝應(yīng)道:“……是,小女子遵命?!?
容卿是滿意的勾了勾唇,對沈盈袖歉意道:“容某受傷了,沈大姑娘明日的相邀怕是去不成了……”
沈盈袖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怎么又讓沈枝意占了先機?
她正欲開口,卻被趙云敏一記凌厲的眼刀制止。
趙云敏體貼入微道:“沈大姑娘,你的品香補詩不急于一時,容世子的身子重要,讓容世子養(yǎng)好身子,我重新組一個品香大會,咱們熱熱鬧鬧再辦一場!”
趙云敏都這么說了,沈盈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枝意隨著仆從護送容卿時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