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楚大人,那是凌海大師的信?!?
“你若嫌不夠,更酸腐些的我也……”楚慕聿急于表現(xiàn),話說到一半,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動作瞬間僵住,“凌海大師?”
他臉上的醋意和委屈瞬間凝固,轉(zhuǎn)為錯愕。
沈枝意趁他愣神,終于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迅速展開那封差點遭殃的信箋。
楚慕聿僵直了身子,猶豫一瞬,也湊了上去。
快速瀏覽后,沈枝意眼中閃過驚喜:
“師父信中說,他遍尋西域,終于找到了那異香最后一味關(guān)鍵香材的出處!”
“乃是西域一種極為罕見的藥材,名為‘昆侖青’,不過……”
沈枝意微微蹙眉,“此物并非毒物,反倒對治療卒中之癥大有奇效!”
卒中之癥,就是現(xiàn)在所說的“腦?!?。
沈枝意吃驚之余,突然想起前世一樁事來。
前世在她死前一個月,她曾聽到安王與殷宏在書房交談。
談的就是當(dāng)今圣上。
那一次,她聽到的就是當(dāng)今圣上突然昏迷,驚動了太后娘娘和楚慕聿。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記得當(dāng)時安王便說了一句,“若無昆侖青,圣上怕早已經(jīng)……”
沈枝意霍然想通了,“圣上,是不是得了卒中之癥?這香,不是要謀害圣上,而是有人擔(dān)心圣上突然駕崩,失了依靠!”
誰會擔(dān)心圣上突然失了依靠?
“張淑妃?”
楚慕聿沉吟半晌,搖頭,“不是她,三皇子如今羽翼豐滿,聲望甚至超過大皇子和二皇子,就算圣上突然駕崩,張家和他的追隨者也能與大皇子二皇子的人勢均力敵?!?
那會是誰如此擔(dān)心圣上駕崩呢?
圣上又為何秘而不宣,反而私下自己接受外來之物緩解病癥?
所有的分析如同一團(tuán)亂麻。
沈枝意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我大膽推測,圣上立儲恐怕另有人選,而不是目前這三位皇子,張淑妃恐怕也并非如世人眼中那般,寵冠后宮……”
楚慕聿默默點頭,“沒錯,圣上心中的儲君人選恐怕羽翼未豐,不是三皇子,而是他真正寵愛的女子所出的那位皇子,所以此時圣上得病的消息萬不可公然流露出,否則三位勢大的皇子必定先合圍那隱藏在暗處的未來儲君!”
真相,終于又近了一步。
沈枝意將信揉進(jìn)楚聿聿的懷中,似笑非笑的豎起眉頭,“楚大人,這別的男人的信,我以后還能不能看?能不能收?”
楚慕聿頓時額上沁出汗來。
“二姑娘記性真好??!”他囁喏一聲,“是我錯了?!?
方才那點強(qiáng)勢和霸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像做錯了事的大型犬,下意識地蹭近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
“我……”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小心翼翼,“我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亂吃飛醋……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試圖去拉她的手,沒有半分方才要將信扔掉的狠勁。
“呵!”沈枝意從喉間溢出一聲冷笑,“看本姑娘心情。”
她伸指,反挑起男人的下巴,讓他仰視著自己,“楚大人,一會在沈府乖一點?!?
“好,都聽你的?!背巾驳穆曇舻统辽硢?。
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芒。
乖順答應(yīng)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徹底克制住那幾乎要融入骨血的占有欲,則是另一回事。
只要想到有旁人能分走她的目光,那瘋狂的嫉妒便如野草般滋生,難以根除。
馬車恰在此時停下,外面?zhèn)鱽黼S山的聲音:“大人,沈府到了?!?
車簾掀開,楚慕聿率先彎腰走出。
“是小閣老!”有人驚喜出聲,“沒想到沈家一個七品小官家的圍爐宴,不但驚動了趙二姑娘和容世子,就連小閣老也駕臨了?!?
“沈家的面子真大啊!誰說沈家勢弱了?”
沈家人在聽到賓客的議論后,頓時心滿意足。
沈盈袖抿唇一笑,衷心的做著趙云敏的走狗,替她制造緋聞:
“你們有所不知,這小閣老是看在趙二姑娘的面子上才來赴宴的?!?
大家都驚了,“趙二姑娘不是和容世子聯(lián)姻嗎?”
怎么會同楚大人?
沈盈袖解釋道:“楚大人當(dāng)初可是趙總兵的上司,他同趙家相識以久,在遼東時就同趙二姑娘感情甚篤呢?!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