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節(jié)在桌上輕敲。
這趙云敏的事若不解決,沈二姑娘遲早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容卿時有趣的掀起眼皮拒絕,“容某似乎同楚大人從來都無話可說。”
楚慕聿發(fā)出低沉的笑聲,“楚某今早得到了那只香的最新進(jìn)展,容世子確定沒有興趣一聽?”
容卿時神情微僵,磨著牙問道:“沈二姑娘……把消息給你了?”
她待楚慕聿,與待他還是不一樣。
楚慕聿好整以暇的起身離去。
容卿時低咒一聲,隨即也跟著離開。
眼見楚慕聿離開,眾人的目光尚未完全收回,趙云敏便迫不及待地朝沈盈袖遞了個眼色。
沈盈袖心領(lǐng)神會,立刻揚聲道:“諸位,酒宴正酣,怎可無酒?來人,給各位貴客滿上!”
侍候的丫鬟們應(yīng)聲而動。
一名沈家心腹丫鬟低眉順眼地走到沈枝意身邊,執(zhí)壺為她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玉杯中,漾起細(xì)微漣漪。
就在酒液傾瀉而出的瞬間,一股極淡、卻與酒香格格不入的甜膩氣息鉆入沈枝意鼻尖。
她對香料氣味極為敏感,幾乎是立刻便分辨出那絲異樣。
竟然是極為下作的暖情香藥!
沈枝意眸底劃過一絲冰寒。
沈家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沈盈袖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高聲提議:
“今日難得相聚,我們共飲一杯如何?”
她目光緊緊鎖住沈枝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席間眾人紛紛舉杯。
沈枝意發(fā)出無聲的嗤笑,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地龍?zhí)帯?
看來……那群泥瓦匠動的手腳,今日恰好能救她一急。
沈枝意裊裊起身,寬大的云袖“不經(jīng)意”地拂過案桌。
藏在袖中的手指在地龍連接處輕輕一掐。
“啪嗒!”
只聽一聲輕響。
整個正廳的地龍撲颯颯突然全滅了。
聲音不大,可是整個花廳的光線突然忽明忽暗,溫度也徐徐降低。
廳中頓時發(fā)出小小的騷動。
甚至有膽小的貴女把手中的白玉杯“啪”地掉落在地,酒液四濺。
“怎么回事?”
沈盈袖焦躁不安的出聲。
沈知南和沈星河急忙讓人四處查看。
沈長宇將驚慌失措的秦弄溪護(hù)在懷里,“秦三姑娘別怕,有我在?!?
秦弄溪泫然欲泣,窩在他胸前拼命點頭。
沈二哥比秦家人都好。
少傾后,下人重新接上了火。
花廳里已經(jīng)是嗡嗡聲四響。
秦朗嘲諷的說道:“不是新修葺的院子嗎?工程質(zhì)量堪憂啊!沈府莫非是用豆腐渣建造的?”
沈星河火大的回道:“不過就是點意外,你少在這里煽風(fēng)點火!”
沈知南同眾人賠笑,“諸位貴客,實在不好意思,是沈家的下人做事不周,讓大家受驚了?!?
他急忙舉起杯,“諸位,我自罰三杯!”
也不是什么大事,眾人紛紛跟著舉杯,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沈枝意也從容地執(zhí)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沈盈袖見計劃終于得逞,心中狂喜,立刻也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高聲應(yīng)和:
“妹妹好酒量!姐姐我也陪一杯!”
說完,亦是仰頭飲盡。
趙云敏見沈枝意飲下酒,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陰笑。
沈枝意放下空杯,用羅帕輕拭唇角,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冷芒。
好戲,現(xiàn)在才真正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