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池張了張嘴,頭疼的看著秦弄溪。
這丫頭怎么又吃錯藥了?
秦澤蘭剛想說話,就聽到趙云敏跋扈的指揮著:“行了!不就是醉酒歇息罷了,擱這兒磨磨唧唧這么久,掃了大家的興!”
她對沈盈袖橫眉豎目道:“沈大姑娘,趕緊將人扶下去,再讓人煮些醒酒湯來伺候著?!?
沈盈袖得了命令,幾乎是硬拖著哼唧不斷的沈枝意匆匆離席。
秦朗急得跳腳,拔腿就想追,又被沈星河一把摟住肩膀。
“表弟!來來來,陪哥哥我再喝一杯!枝枝睡一覺就好!”
沈星河笑容滿面,手上力道卻不小,硬是將秦朗絆在原地。
秦朗暴跳如雷,“誰是你表弟!你少在這里亂攀親戚!”
秦秋池被秦弄溪抱著胳膊不停的搖晃,“大姐,咱們再呆一會兒吧!我還沒吃夠呢,這沈府的菜不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秦秋池氣得用指頭狠狠戳她額頭。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呢!
可惜被耽擱了這一刻,沈盈袖早帶著沈枝意消失無蹤了。
秦秋池無奈的直嘆氣。
如今只盼著楚大人快些回來了。
表妹可千萬別出事才好。
秦澤蘭焦急的揉著手里的帕子。
她心知不妙,沈家眾人的反應,還有趙云敏的幫腔,讓她意識到沈家果真是個鴻門宴。
要是表妹在沈家出事,他們幾個人一定會終生難安的。
秦秋池咬著牙,趁眾人注意力都被糾纏的秦朗和秦秋池吸引,將手絹“不慎”掉落在地,然后自然地俯身去撿。
借著這個彎腰低頭的掩護,她靈巧地挪到席位后方,沿著陰影處快速溜出了正廳。
一離開眾人視線,秦澤蘭立刻提起裙擺,加快腳步。
她必須盡快找到楚慕聿!
沈府臨水的僻靜水榭。
夜色將水面染成濃墨,檐下燈籠投下微弱晃動的光暈。
楚慕聿負手立于雕欄旁,身姿挺拔如松。
他沉默地望著漆黑如鏡的湖面,周身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容卿時則慵懶地倚靠在朱紅的廊柱上,指間一枚羊脂白玉佩被不緊不慢地摩挲把玩著。
他面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淺淡笑意。
只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捉摸不透的幽深。
“中猝之癥?昆侖青?”容卿時微微挑眉,語氣聽起來依舊溫和,“如此說來,還有第四位儲君人選,至今深藏水下?”
楚慕聿緩緩轉過身。
廊下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更顯其目光深邃迫人。
“時局暗流洶涌,潛龍在淵未必是虛。”他聲線低**穩(wěn),“容世子,楚某以為,你我或可暫擱爭議,合作一次?!?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容卿時臉上。
“先將這藏在暗處的第四人,揪出來?!?
容卿時聞,臉上那抹溫文笑意未減,反而更深了些。
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平添了幾分難以喻的邪氣。
“哦?”他像是聽到了極有趣的事情,“楚大人竟也有主動向我容家示好的一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舌尖輕輕頂了頂腮幫,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那點玩世不恭瞬間被銳利取代。
“只是……楚大人向來算無遺策,從不做虧本買賣,此番助我容家揪出隱患,送上如此一份‘大禮’,所圖想必非同一般?!?
他站直了些身體,依舊倚著柱子,卻像優(yōu)雅的獵豹進入了談判狀態(tài)。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楚大人有何條件,不妨直?!?
楚慕聿高大的身形在廊下投出極具威懾力的修長黑影。
他并未立刻回答,沉默的幾息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終于,他的聲音冷冽如冰刃劃破夜色:
“我要你,娶了趙云敏?!?
話音落下。
容卿時臉上慵懶的面具驟然碎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