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鄙蛑σ饷碱^緊鎖,眼中戾氣閃現(xiàn),“我的馬車被壓,絕非巧合!”
秦澤蘭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是巧合?你的意思是……”
……
容卿時端坐于太師椅上,扇柄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掌心,面色沉靜。
“秦府馬車經(jīng)過的那段圍墻倒塌,恐怕并非偶然?!?
他抬眼看向楚慕聿,繼續(xù)道:“我留了人在現(xiàn)場仔細勘察,圍墻磚塊有人為撬動的痕跡,墻頭積雪也被人為加厚過,至于那截導致二次坍塌的腐爛樹根……”
楚慕聿任由隨山處理著傷口,聞眸光驟然一凜,如寒刃出鞘,周身散發(fā)出駭人的冷意。
“對方是故意選在那里設伏。”他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就是算準了二次坍塌會讓我們救援不及,置人于死地?!?
容卿時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弧度:
“確實,楚大人平日不喜前呼后擁,赴尋常家宴更不會帶太多人手,對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一旦出事,連環(huán)塌陷,若昨日沒有我容府的人及時趕到……”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即便最終將人救出,恐怕也為時已晚?!?
楚慕聿拳頭驟然握緊,指節(jié)泛白。
容卿時所分毫不差。
對方不僅處心積慮破壞了圍墻,更埋伏了刺客拖延時間。
若沒有容卿時帶人沖散刺客,僅憑他、秦朗和隨山三人,即便能突圍求援,再返回來挖掘……
恐怕也只能找到兩具冰冷的尸體。
后怕與滔天怒意在他胸中翻涌,眼神愈發(fā)深邃冰冷。
可是,是誰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殺沈枝意呢?
是劍指沈枝意,還是想借著沈枝意的死來給予楚慕聿沉重的一擊呢?
楚慕聿披上外袍,側目看著容卿時:“昨日之事,多謝?!?
容卿時看著他,目光清冷,嘴角彎起弧度:
“不必謝,楚大人還是來點實際的?!?
楚慕聿“呵”笑一聲,挑眉,神情變得不羈,“看來容世子另有所圖?!?
容卿時毫不示弱迎上他逼人的視線,“不敢當,經(jīng)此一劫,楚大人想必也看清楚了,你我兩人之間,藏在暗處的敵人似乎更傾向于先對付你?!?
楚慕聿起身。
男人吐了口氣,居然陰沉沉笑了。
氣勢變得暴戾恣肆,他高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射出長長的黑暗陰影:
“楚某,無懼。”
“楚大人是不怕,但你想過二姑娘嗎?”容卿時懶洋洋的聲音響著,“今天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楚慕聿神情嚴肅起來。
他無懼生死,反正他從一無所有走到萬人之上。
大不了他重頭再來。
更或者,對方有本事就要了他的命也無妨。
可容卿時說的對。
沈枝意呢?
他接受不了沈枝意出一丁點差錯。
昨日之事只是第一次,可后面,還會有無數(shù)次。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暗處的敵人如今注意力在他身上,那跟他走在一起的沈枝意,就是他的軟肋。
稍有不慎,昨天的局面將會重演。
容卿時悠閑自得的開口:“當今天下,與楚大人暫時同乘一條船,又能在后背助你一臂之力,護住沈二姑娘的,只有容某了?!?
楚慕聿緩緩扭過頭,“容世子,在沈府商量的事,你好像還沒給我答復?!?
容卿時笑了,“現(xiàn)在容某答復楚大人――”
他頓了頓,聲音輕緩:
“結盟,不過……”
“趙云敏,你想辦法讓她與容家退婚?!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