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星河立即附和,完全沒察覺父親難看的臉色,“咱們當初就該多要十萬兩銀子!現(xiàn)在想來真是虧大了!”
他叉著腰,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樣。
沈時序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把扯下頭上沾著污漬的璞頭,狠狠摔在桌上。
“豈有此理!安王府欺人太甚!”
他額頭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
沈知南和沈星河這才看清父親的狼狽相,頓時傻了眼。
“爹,你這是怎么了?”沈知南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滿身污穢,“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下意識后退半步,掩住口鼻。
沈星河更是急得直跳腳:“安王府到底答應(yīng)歸還產(chǎn)業(yè)沒有?”
他伸長脖子,滿臉期待。
沈時序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歸還產(chǎn)業(yè)?做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安王父子出爾反爾,根本不肯讓盈盈進門!他們把咱們沈家的臉面踩在腳下踐踏!”
他氣得胡子都在發(fā)抖,想起方才受的羞辱就怒火中燒。
沈知南和沈星河如遭雷擊,面面相覷。
“怎么會這樣?”沈知南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那我們的產(chǎn)業(yè).”
他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沈星河更是急得團團轉(zhuǎn):“那現(xiàn)在怎么辦?咱們豈不是人財兩空?”
他抓著頭發(fā),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
沈時序煩躁地抓著邋遢的胡子,聲音沙?。?
“我哪知道怎么辦!”
他越想越氣,突然想起什么,環(huán)顧四周:
“宇兒呢?”
他強壓怒火,試圖保持一家之主的威嚴:
“現(xiàn)在這情形,咱們得從長計議?!?
沈知南和沈星河交換了個眼神,都露出為難之色。
“不知道啊?!鄙蛐呛悠财沧?,“二哥好像帶著秦三姑娘出去了?!?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
沈時序頓時暴跳如雷:“這不成器的東西!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風流快活!”
他氣得在廳內(nèi)來回踱步,恨不得立刻把二兒子抓回來教訓(xùn)。
就在這時,沈盈袖提著裙擺奔進花廳。她雙頰泛著異樣的潮紅,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爹!這是好事??!”
她聲音尖利,帶著不同尋常的興奮:
“這說明女兒命不該絕!您聽我說,只要我們按我說的做.”
她猛地撲到沈時序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大哥一定能中探花!三哥必成武狀元!二哥會成為大齊首富!我們沈家會比從前風光百倍!”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抖。
沈時序積壓的怒火終于爆發(fā),猛地抬腳狠狠踹去:
“滾開!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沈時序這一腳正中沈盈袖心口,將她踹得翻滾在地。
“要不是為了你這樁丑事,我何至于受今日之辱!”
他指著女兒破口大罵,面目猙獰。
沈盈袖捂著劇痛的胸口,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淚水瞬間涌出,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可怕的模樣。
“爹你竟然打我.”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娘!我要去找娘!”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全然沒了平日人淡如菊的姿態(tài)。
沈時序更加煩躁,厲聲喝道:
“去!趕緊去!”
他指著門外,怒氣沖沖:
“我這就讓人送你去鄉(xiāng)下莊子,讓你跟你娘作伴!正好合了你們的心意!”
想到這對母女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氣得渾身發(fā)抖。
沈盈袖哭得撕心裂肺,在地上打滾。
沈知南和沈星河站在一旁,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花廳內(nèi)亂作一團,哭鬧聲、斥罵聲不絕于耳。
昔日顯赫的沈府,此刻儼然成了市井鬧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