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旁的楚慕聿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沈枝意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更加鋒利的眼神。
他心中一凜,立刻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刻意的警告和提醒,直指沈盈袖:
“放肆!這婚事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你這是在指責(zé)皇后娘娘錯了?沈盈袖,本官看你是不想要舌頭了!”
他說完,緊張的看了一眼沈枝意。
萬幸的是沈枝意此刻正專注于報復(fù),眼前的仇人,并沒有在意沈盈袖的“瘋瘋語”。
她緩緩蹲下身,纖長冰涼的手指抬起沈盈袖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沈枝意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直直刺入沈盈袖瑟縮的瞳孔深處:
“當(dāng)初你若乖乖嫁了,好歹還是個正室,是個世子妃?!?
她指尖用力,迫使沈盈袖看著她,綻開一個殘忍無比的笑容:
“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不過是他后院里――那幾十個玩物中,毫不起眼、連名份都卑賤的一個妾!”
沈盈袖的雙眼猛地瞪大,倒抽一口冷氣。
一個可怕而絕望的念頭撕裂了她的心臟:
她竟……竟連前世的沈枝意都不如?
前世沈枝意至少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而她呢?
她如今只是個可以隨意打罵、任人踐踏的低賤侍妾?
沈枝意松開手,慢慢站起身,俯視著地上崩潰絕望的人。
她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預(yù),字字誅心:
“從今往后,我的好姐姐,你就在安王府那泥沼一樣骯臟的后宅里掙扎吧?!?
“去和數(shù)不清的女人爭搶那個畜生一絲一毫的憐憫!”
沈枝意嘴角噙著復(fù)仇成功的、快意的、冰冷刺骨的笑:
“收起你那套裝模作樣的‘人淡如菊’,沒用了?!?
“到了那種地方,你要學(xué)會――跪下去?!?
“把你的骨頭打斷,學(xué)會做小伏低,搖尾乞憐!”
沈枝意的話語像無數(shù)冰錐,狠狠扎進(jìn)沈盈袖的心臟和骨髓。
她趴在地上,十指深深摳進(jìn)冰冷的泥土,身體因屈辱和恐懼劇烈顫抖。
“不……我不要……”
沈盈袖破碎的聲音帶著瀕死般的嗚咽,“我不要做妾!我不要去安王府!我不要――”
她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枝意,帶著最后的瘋狂,“都是你害的!沈枝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
“夠了!”
楚慕聿一聲厲喝,果斷地截斷了沈盈袖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能再讓沈盈袖失態(tài)下去,那句“都是你害的”和之前泄露的“前世”信息,都太過危險。
楚慕聿眼神銳利如刀鋒,瞬間掃過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安王府家丁。
兩名壯碩的家丁猛地沖上前,左右狠狠鉗制住沈盈袖的雙臂,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拖拽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奴!放開!”
沈盈袖爆發(fā)出凄厲尖銳的尖叫。
她發(fā)狠地蹬踹、扭動,釵環(huán)盡散。
長長的黑發(fā)凌亂地黏在滿是淚痕和泥土的臉頰上。
華貴的衣裙在地上拖行、撕裂,沾滿污穢。
曾經(jīng)的優(yōu)雅從容、所謂的“人淡如菊”早被撕得粉碎。
此刻的她如同深陷泥潭、瀕臨溺斃的瘋婦。
“楚慕聿!你幫著她!你們都幫著她害我!沈枝意!沈枝意――!!”
沈枝意靜靜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沈盈袖被兩個家丁粗魯?shù)丶苤p腳徒勞地在地上蹬踹、劃拉,留下狼狽的痕跡。
看著那被恨意和絕望完全扭曲的面孔。
看著那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算計她、想將她推入火坑的姐姐,一步步被拖向真正的深淵。
冰冷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直到沈盈袖最后一聲泣血般的嘶喊消散在風(fēng)中。
“哼?!?
一聲極輕極冷的哼笑從沈枝意唇邊逸出。
“我的好姐姐。”她聲音輕慢,“從今往后,你就好好享受吧?!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