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卻甩出一張紙,輕飄飄落在她面前:
“你先把趙家的家產(chǎn)列出來,我們再考慮要多少?!?
他示意一旁的灰衣人:
“你去給她松綁?!?
被點名的灰衣人眼中閃過嫌惡,悶聲反駁:
“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的聲音清越動聽,與悍匪形象格格不入。
領(lǐng)頭的黑衣人”嘖”了一聲,語氣傲慢:
“你還想不想要那東西了?”
灰衣人眼皮微顫,不情不愿地上前給趙云敏松綁。
他仔細搜了搜趙云敏的身,語氣冷淡:
“此女陰險狡詐,得防著她身上藏了暗器?!?
無故被陰陽的趙云敏憤怒不已,卻無法反抗。
先前被領(lǐng)頭的黑衣人一腳踹到肋骨,如今生疼得她根本無法動彈。
一封燙金的八字庚帖從趙云敏身上掉落。
灰衣人撿起一看,輕笑出聲:
“呵呵!忠勇侯府的容世子的八字庚帖?你這蠢婆娘也配嫁給他?”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趙云敏的痛處,破防了,“我不配嫁給那個慫包?我呸!”
她激動得滿臉通紅,忘了疼痛:
“本姑娘根本看不上那個孬種!要不是容家死乞白賴地高攀我,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領(lǐng)頭的黑衣人聞,眼中閃過似笑非笑的光:
“趙二姑娘雖然行事令人不齒,但這愛說大實話的毛病,倒讓人佩服?!?
灰衣人沒好氣地打斷他:
“你閉嘴!”
他將紙筆重重放在趙云敏面前:
“寫!”
趙云敏盯著眼前的紙筆,又看看兩個舉止詭異的綁匪,忽然覺得這場綁架處處透著古怪。
奈何形勢比人強,趙云敏咬著牙,一邊暗自詛咒一邊揮筆書寫。
灰衣人站在她身后,還不時出刺激,“這字……比狗刨的好不了多少,還總兵家的女兒呢,我看你給容世子捧腳都不配?!?
趙云敏氣得手抖,字跡越發(fā)歪歪扭扭。
幾個黑衣人在一旁紛紛扭過臉。
肩膀無聲的顫動。
足足一個時辰。
在黑灰兩名匪徒的“循循誘導”和“口出狂”之下,趙云敏暈頭轉(zhuǎn)向,也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清單。
總之,黑衣人拿到按了鮮紅手印的清單后,似乎十分滿意:
“不錯,一分一毫,事無巨細,全部都交代完了?!?
灰衣人湊上前一看,“上至百萬兩貪腐,下到花瓶古董都列得清清楚楚……趙二姑娘雖然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你這記性,在下還是很佩服的?!?
“噗嗤!”一旁的幾個黑衣人再次笑翻。
趙云敏終于聽出了不對勁。
這些人……似乎并不是尋常劫匪,對金銀沒有興趣。
倒是對趙家十分有興趣。
恐懼不安突然如毒藤蔓延全身。
趙云敏吞咽口水,嗓音染上哭腔。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她蜷縮身子,淚水混血滑落,胡服沾滿泥土。
往日的狠戾蕩然無存。
冷風從破窗卷入。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發(fā)出笑聲,紛紛揭開面罩。
趙云敏瞳孔猛縮!
窒息般停滯呼吸。
“是你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