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意味深長,反而勾起了他十足的好奇心。
他搓了搓下巴花白的胡茬。
“嘿!有趣!”
老鴉暗忖,這位能讓自家英明神武的大人屢屢吃癟、行事迥異的沈二姑娘,他非得親眼見見不可。
這經(jīng)歷,回去定能在刑部那幫老伙計們中間吹上三天三夜!
說不定還能撬出點大人的糗事做談資……
這邊廂,秦朗的話清晰落入耳中,不啻一道驚雷,炸得楚慕聿心頭劇震!
驚愕過后,一股狂喜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席卷全身,幾乎要將他吞沒。
“枝枝她……”
他喃喃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敢置信,“在等我回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被點亮,映著燈火,光芒流動,幾乎能燒融一冬的寒雪。
他只覺得胸腔里鼓脹著難以喻的熱意,所有的疲憊都在這消息面前煙消云散。
他想立刻繞過眾人,離開閃現(xiàn)翠華庭!
秦朗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楚慕聿口中那個異常親昵的稱呼。
少年嘴角高高翹起,擠眉弄眼,活像發(fā)現(xiàn)天大的秘密。
“等等!”秦朗笑嘻嘻地湊近一步,語帶調侃,“楚大人,你剛叫我表姐什么來著?‘枝枝’?”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戲謔,“都已經(jīng)這么‘親密’啦?這稱呼可是咱家人才叫的!表姐準你這么叫了?”
楚慕聿臉上“騰”地一熱。
耳尖迅速暈開一層明顯的薄紅。
他強壓下拔腿就走的沖動,輕咳一聲:
“廢話真多!”
“給你布置的功課溫習得如何了?”
秦朗一聽“功課”二字,看熱鬧的勁頭瞬間蔫了,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立刻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低下頭。
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他猛地抬高手里熱氣騰騰的藥碗,聲音拔高,底氣不足地辯駁:
“楚大人!老師!現(xiàn)在哪里顧得上溫習啊!”
秦朗作出一臉苦相,“您瞧瞧秦府!這都多事之秋了!”
“大姐還昏迷著!我得忙著熬藥、侍疾!實在沒時間溫習功課啊!”
楚慕聿本來也沒心思監(jiān)督他功課。
這小家伙聰明得很,只要找對方法,一點就通。
兵書不但頭頭是道,甚至還同自己沒事就挑刺。
說的倒也在理。
不過說到秦秋池,他還是問了兩句。
秦朗正想說說秦秋池,楚慕聿卻真的按捺不住提腳就走:
“算了,我還是去問你表姐吧!”
秦朗:“……嘿!裝不過一息,立刻就巴巴的去舔了。”
明明不想跟他說話,卻還要裝著關心自己的課業(yè)。
呵!
男人!
隨山對老鴉道:“你就看吧,一看一個不吱聲?!?
老鴉:“你說的都對,走吧?!?
燭融冬夜,燈暈如紗。
楚慕聿幾乎是破開風雪闖進來。
目光如鷹隼般穿過暖融融的光幕,瞬間便精準無比地攫住了燈下的沈枝意。
看到她與王興挨得有些近地對坐,一股強烈的占有欲猛地沖上頭頂。
他旁若無人,掠過滿面驚愕的秦澤蘭和瞬間僵住的王興,幾個疾步便已欺近沈枝意身前。
在沈枝意錯愕抬眸的剎那,他雙臂驟然張開,帶著一身冰冷的寒氣與未化的星點雪花。
狠狠地將她整個纖細溫軟的身子裹進了自己堅硬冰冷的胸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