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兒，你現(xiàn)在是楚大人心尖上的人，只要你開口求情，他一定會放過爹的！爹保證，出去后一定把所有的產(chǎn)業(yè)都交給你！”

沈枝意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

“求情？憑什么？”

她向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憑你賣女求榮，想把我和沈盈袖都當(dāng)做換取利益的籌碼？一個送去安王府為妾，一個用來討好權(quán)貴？”

沈時序臉色一白，急忙辯解：

“爹那也是為了沈家．”

“為了沈家？”沈枝意打斷他，眼中寒光更盛，“還是為了你的仕途和貪欲？”

她不等他回答，繼續(xù)道：

“憑你當(dāng)年用花巧語誆騙我娘下嫁，利用完秦家后就將她冷落一旁，任她在深閨中郁郁而終？”

沈時序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

“你娘她是難產(chǎn)．”

“難產(chǎn)？”沈枝意冷笑，聲音在空曠的牢房里回蕩，“若不是你長期冷落，讓她憂思成疾，她怎會體弱至難產(chǎn)而死？”

“若不是你在她懷著身孕時，就與方楚音一一語輪番刺激，她怎會心力交瘁？”

她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還是憑你寵妾滅妻，縱容方楚音和她的子女欺辱我這個原配嫡女十幾年？憑你明知她要養(yǎng)著我做沈盈袖的墊腳石，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沈時序被她問得啞口無，額上滲出冷汗。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竟開始用力抽打自己的耳光：

“是爹混蛋！是爹不是人！爹都知道錯了！”

清脆的耳光聲在牢房中回蕩，他一邊打一邊哭訴：

“只要你能救爹出去，爹一定洗心革面，把方楚音那個毒婦休了，把沈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都交給你！”

沈枝意看著他這副丑態(tài)，眼中沒有半分動容，只有無盡的厭惡。

“補(bǔ)償？”

她輕輕搖頭，語氣決絕：

“爹，沈家什么都不剩了，你侵吞國庫，圣上已經(jīng)下旨，小閣老即將查封沈家。”

她緩緩彎下腰，與狼狽的沈時序?qū)χ牛暗?，你很快就會被秋后問斬，至于三位兄長，會流落街頭，無依無靠……”

沈時序的動作猛地僵住。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哀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怨毒。

“你，你好狠的心！居然對至親做的如此狠毒！”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沈枝意：

“既然你如此絕情，那就別怪為父不念父女之情！”

他瘋狂大笑，聲音在空蕩的牢房里回蕩：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嗎？你以為真的是難產(chǎn)？”

沈枝意瞳孔驟然收縮，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半步。

沈時序看著她驟變的臉色，得意地獰笑：

“若你不救為父出去，這個秘密，就永遠(yuǎn)爛在為父肚子里吧！你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你娘臨終前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沈枝意緊緊攥住衣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死死盯著沈時序那張扭曲的臉，良久，終于緩緩轉(zhuǎn)身。

“父親，你好生呆著吧，距離秋后問斬還有很久很久，女兒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她重新戴上帷帽，遮住瞬間蒼白的臉色，頭也不回地離去，任憑沈時序在身后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與詛咒。

牢獄之外，風(fēng)雪依舊。

沈枝意走出陰森的大牢，刺骨的寒風(fēng)迎面撲來，她卻渾然不覺。

方才與沈時序的對峙，讓她心頭發(fā)冷，那股寒意比這數(shù)九寒天還要刺骨。

就在她恍惚之際，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墨色大氅輕輕披在了她肩上，將凜冽的寒風(fēng)隔絕在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