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怒火,如熔巖噴薄!
她想也沒想,拔下發(fā)間金簪,狀若瘋狂地撲向刺客:
“你敢傷他?”
刺客明顯錯愕!
全然沒料到看似柔弱的女子會如此拼命!
一時間竟被逼得手忙腳亂!
沈枝意毫無章法地揮舞金簪!
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架勢!
混亂撕扯間,她的手猛地勾住對方面巾――
唰!
面巾應(yīng)聲而落!
清冷月光下,一張溫潤如玉的俊顏,暴露無遺。
“容卿時?”
“怎么是你?”
沈枝意僵在原地,高舉的金簪頓在半空。
容卿時緊抿雙唇。
清冷的眸子掠過她,死死釘在她身后的楚慕聿身上。
他踏前一步,聲音緊繃:
“沈二姑娘,讓開!”
“離他遠點!”
沈枝意眼神一厲,揮簪便刺!
金芒閃過!
“刺啦――!”
布料撕裂聲格外刺耳。
一溜血痕,順著容卿時右臂蜿蜒滲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同時怔住。
容卿時的腳步猛然定住。
那雙一貫沉靜的眼眸深處,翻涌著極其復(fù)雜、令人難以讀懂的情緒。
他扯了扯嘴角,卻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二姑娘……為了楚大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沈枝意的聲音冰寒刺骨:
“容世子,你突然蒙面行刺,要取他性命,是何道理?”
“呵!”容卿時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怨憤,“那就要問他了!”
他看向楚慕聿,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罪人。
楚慕聿捂著心口,眉頭緊蹙,腳步虛浮地踉蹌了一下。
沈枝意急忙伸手攙扶。楚慕聿順勢就軟綿綿地往她肩頭一靠:
“枝枝……他說的,我全然不知……”聲音虛弱又委屈。
容卿時雙眼猛地瞪大!
死死盯著那個“柔弱”地靠在女子肩頭的所謂權(quán)臣。
這……這真是那個深不可測的楚慕聿?
“楚大人好深的心計啊?!?
容卿時強壓著翻騰的怒火,聲音依舊竭力保持著溫和,卻像結(jié)了冰:
“你明知內(nèi)務(wù)府那批布料有問題,卻故意隱而不報!就等著看我被圣上問責,是不是?”
楚慕聿仿佛沒聽見他的質(zhì)問。
他索性將頭埋進沈枝意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無盡依賴:
“枝枝,別信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枝意立刻回抱住他,手臂緊緊環(huán)住他勁瘦的腰身,柔聲輕哄:
“我知道,我知道……不管他說什么,我都不會信。”
容卿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受傷和被孤立的氣悶。
“楚大人!你現(xiàn)在倒是撇得干凈!裝得清風朗月!可若讓沈二姑娘知道你是怎么對付趙……”
“枝枝……傷口……好疼……”
容卿時話未說完,就被楚慕聿虛弱痛苦的呻吟硬生生截斷。
他臉色慘白,呼吸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厥。
沈枝意心疼得無以復(fù)加,霍然轉(zhuǎn)頭怒視容卿時:
“容世子!縱使楚大人先前真有不是!你也萬不該下此等狠手!”
她望著楚慕聿毫無血色的臉,心仿佛被揪緊:
“他若有個好歹!我沈枝意與你不死不休!”
容卿時看著沈枝意那毫無保留的維護,眼中混雜著震驚、妒忌和不甘,最終化為無奈。
“呵……容某從未想過,沈二姑娘竟會為一個男人至此……”他聲音低沉,帶著自嘲,“只可惜,你所見的他,不過是副假面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