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強撐著刻薄的冷笑,“妹妹真讓人羨慕啊,曾經(jīng)京城人人嫌棄的爛貨,如今倒是靠著你那點銀子和見不得人的手段籠絡了一批眼瞎之人來護著你!”
沈盈袖這話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說誰眼瞎?”容六姑娘第一個柳眉倒豎,上前一步,“沈盈袖,你如今說話是越發(fā)不上臺面了!枝意姐姐行得正坐得端,豈容你在此污穢語!”
李九姑娘立刻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聲音尖利:
“就是!自己立身不正,做了妾室,便以為人人都同你一般,只會用些下作手段攀附不成?”
另一位與秦家交好的小姐輕聲慢語,卻字字清晰:
“盈袖姐姐,今日是邱府大喜的日子,你這般喧嘩失儀,恐怕……不太妥當吧?安王府的門風,我們今日也算是領教了?!?
眾人你一我一語,鄙夷、指責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落在沈盈袖身上。
就在沈盈袖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要維持不住那刻薄表情時。
一道清冷而極具分量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定音錘般壓下了所有嘈雜:
“夠了?!?
容卿時目光平靜地掃過沈盈袖,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大小姐,謹慎行,若安王府的門風便是如此,容某倒要重新考量與王府往來的分寸了。”
這話一出,連一直看戲的殷宏都神色微變。
容卿時代表的不僅是容侯府,更代表了皇族的一股力量。
容侯爺在軍中的威望尚有余威,大***在圣上和皇族中的地位也分量極重。
沈盈袖只覺得臉上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撐著幾乎要碎裂的鎮(zhèn)定,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哼,我……我不與你們一般見識!”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再也顧不得維持風度,一把拉住殷宏的袖子,低聲急促道:
“世子,我們走!”
然后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賓客席方向快步走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追趕。
沈盈袖強壓下心頭怒火,維持著高傲的姿態(tài),看也不看,昂首挺胸地一屁股落座。
剛熄火的眾人頓時驚呆了。
“她……她竟敢坐主位?”
“那可是邱老夫人的座位!這也太不知禮數(shù)了!”
“攀上安王府,就連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
方才還圍繞在沈枝意身邊的貴女們,此刻也都面面相覷。
沈盈袖這毫無顧忌的囂張舉止徹底震住了,簡直跌破眼鏡。
……
邱府主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落在二樓閣樓屋子里的幾人眼中。
一人身穿靛藍常服,氣度清貴溫雅,眼底卻藏著深不可測的幽光。
他目光掠過樓下沈盈袖那狼狽又強撐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王府這步棋,走得越發(fā)臭了?!?
赫然是二皇子殷宴州。
他一側坐著的是一位身形魁梧如山的中年男子。
姜色常服掩不住一身久經(jīng)沙場的悍烈之氣,目光如炬。
邱瑾看了一會熱鬧,扭頭對對面坐著的楚慕聿道:
“剛才一出手就拿下那個沈星河的跳梁小丑的就是你口中的秦家小公子秦朗?他使的那一招叫金絲纏腕,你教的吧?”
楚慕聿云在陰影中。
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冷冽,俊美的面容上沒什么表情,一雙寒眸深不見底:
“是,楚某的徒弟不才,在邱將軍眼前獻丑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