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宏一拍沙盤邊沿,氣勢洶洶的道:“本世子沒想到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將軍竟然畏首畏尾!”
“我們比對方多整整十萬人馬啊!一人兩口唾沫都能淹死對方!”
語粗鄙,惹得幾位將領(lǐng)直皺眉。
李將軍道:“世子爺,末將認(rèn)同佟將軍的觀點,落霞谷地勢深險,峽谷里有大河支流奔騰而過,更有密林、瘴氣和毒物層出不窮,倘若被困在其中,我軍就是再多人馬也會不支而亡。”
樊將軍也道:“況且,我軍若是被困峽谷,糧草又不繼,敵人只需要圍而不攻,我軍就會被擊敗……”
沈星河張了張嘴,“???這樣嗎?”
他遲疑的看向殷宏。
殷宏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廢物!一群廢物!”
他手指頭戳著堪輿圖指點江山:“這兒有水、有森林,你們難道不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眾人面面相覷。
殷宏搖頭:“這意味著,水里有魚,可以捕撈,森林里有野菜和蘑菇,還有兔子野鳥……”
“古人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此天時地利,你們居然擔(dān)心被困峽谷?”
沈星河恍然大悟,“對對對!殷世子說的對!我聽說南疆風(fēng)物處處是食物,就是那些蟲子都能烤來吃,你們在擔(dān)心什么?”
沈盈袖也在一旁道:“還沒開始作戰(zhàn)就開始想著輸,大齊的將領(lǐng)居然是這樣的水平,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你們!”
幾位將領(lǐng)對沈家兄妹怒目而視。
幾個連南疆都沒去過的人,就在這里指點江山,提不出任何建設(shè)性的意見,反而夸夸其談。
佟將軍生氣的甩袖,“愚昧無知!不知危險!”
幸好這只是沙盤推演,要是真槍實彈,邱家軍碰上這樣的主帥和殷世子這根攪屎棍子,說不定會全軍覆沒!
李將軍一把拉住佟將軍,“讓他們?nèi)グ?!不吃點虧怎么長記性?”
樊將軍呵呵冷笑,“既然沈姨娘幾位瞧不起末將等人的意見,那請便吧!”
兩隊分別在一間三面圍起,一面敞開的暖閣討論軍情。
兩隊的討論全部落入花廳眾人的眼中。
殷宴州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楚慕聿:“楚兄,沈家來勢洶洶,看起來兵鋒十分強(qiáng)悍?。 ?
楚慕聿一邊喝茶一邊輕哼一聲,語氣淡淡的說道:“一群獵狗再多,也打不過一只雄獅,沈家有一群窩囊廢,輸定了?!?
殷宴州微微一愣,說道:“不是吧?沈家軍人數(shù)和地形占盡優(yōu)勢,還有我三弟和王叔力挺,替他們要了充足的糧草和兵器,兵強(qiáng)馬壯,糧草充沛,怎么會輸呢?”
楚慕聿緩緩抬起頭來,漆黑的瞳眸似無盡的黑夜:
“紙上談兵罷了,哪里比得上真刀真槍?這場仗若是由那三位將軍的任意一位來指揮,朗哥兒他們一定會廝殺得十分艱難,可惜了,如今的三路大軍出征,統(tǒng)帥是沈家兄妹和殷宏這三個自命不凡的家伙,你覺得會有什么效果?”
殷宴州沉吟不語。
楚慕聿繼續(xù)道:“軍隊里最忌不**,沈星河耳根子軟,欺善怕惡,殷宏只不過是中軍一個將領(lǐng),可沈星河卻不敢反駁他的意見,邱家的三位將軍已經(jīng)對沈星河失望透頂,早沒了作戰(zhàn)的士氣。”
他唇角微微勾起,“枝枝和朗哥兒察覺后,一定會趁虛而入的。”
“嗤!”一旁突然出來一聲冷嗤。
殷京墨不屑的搖著羽扇譏諷,“楚大人對自己教了幾天的三腳貓小兒倒是信心十足?!?
他冷嗖嗖的說道:“本宮看,沈家兵分三路猶如一把尖刀,直刺秦家心臟,秦家,必??!”
殷天川似乎來了興趣,突然招呼道:“在座的各位大人,光看沙盤推演似乎少了些樂趣……不如我們押個注,賭誰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