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在血水彌漫之處,數(shù)條色彩斑斕的水蛇蜿蜒游動,吐著信子,冰冷的豎瞳掃視著河岸,平添了幾分詭異與危險。
紅方前鋒軍隊的士兵們目睹此景,無不面色發(fā)白,面面相覷,攻勢為之一滯。
城墻上,沈星河與沈盈袖相視一眼,臉上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猖狂。
沈盈袖甚至輕蔑地笑了笑,仿佛在欣賞一出與她無關(guān)的好戲。
面對如此險惡的屏障,秦朗果斷下令:“全軍后撤,依河扎營,嚴密監(jiān)視!所有將領(lǐng),中軍大帳集合,緊急軍情商討!”
紅方大營迅速行動起來,與對岸的囂張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而那幽深的護城河,如同一條布滿毒牙的巨蟒,橫亙在勝負之間,等待著下一個犧牲品。
紅方中軍大帳內(nèi),氣氛凝重。
秦朗、沈枝意、容萱、秦澤蘭以及幾位主要將領(lǐng)圍在沙盤前,每個人的眉頭都緊鎖著。
方才幾位曾駐守過南疆的將軍已經(jīng)辨認出河中兇物。
“那是南疆特有的刀齒鮭,嗜血成群,牙齒鋒利如刀,且彈跳力驚人,能躍出水面尺許攻擊靠近的生物。”
“混雜其中的金環(huán)蛇更是劇毒無比,水陸兩棲,防不勝防?!?
“如此一來,架設(shè)竹梯或簡單浮橋強渡的計劃,確實行不通了?!币晃焕蠈④姵谅暤?,“兒郎們?nèi)粝滤?,無異于羊入虎口?!?
容萱清點完軍中醫(yī)藥儲備,面帶憂色地匯報:
“軍中常備的解毒藥物,應(yīng)對普通蛇毒尚可,但金環(huán)蛇毒性猛烈,且數(shù)量不明,若大規(guī)模接戰(zhàn),恐……供應(yīng)不足?!?
秦朗緊抿著唇,目光掃過沙盤上那道象征著天塹的護城河,提出了最穩(wěn)妥卻也最耗時的方案:
“既然強攻損失太大,不如圍而不攻!”
“藍軍倉促退入谷內(nèi),存糧必然有限,我們只需困住他們,待其糧盡,自然不攻自破?!?
“圍而不攻?”
臺下忽然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只見殷京墨懶洋洋的合起折扇,伸了個懶腰,似笑非笑道:
“幾位,看看時辰吧!今晚這場比試已經(jīng)耗費了太多的時間,本宮早就看累了。”
“你這么耗下去,本宮今天還要不要睡覺?”
秦朗皺眉看著殷京墨,“那三殿下想怎么辦?”
殷京墨隨手拿起一旁的鎏金香爐起身,踱步到了暖閣內(nèi),將香爐放下。
爐中剛添的細香正裊裊燃起青煙。
殷京墨環(huán)視帳內(nèi)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諸位,演武終究是演武,總不好讓這么多大人干等下去,本官添個彩頭,以此香為限。”
他指了指那緩緩燃燒的香柱,“若香燼之時,戰(zhàn)局仍如此僵持,那此番比試,便算作廢,擇日再戰(zhàn)如何?也免得……耗時太久,徒增笑柄?!?
這是眼看沈星河要輸,直接耍無賴讓比試全部作廢了。
沈星河拜不了師,秦朗也拜不了!
殷自在和殷宏一聽,眼睛都亮了,紛紛點頭:
“就是,圍而不攻是什么無能的辦法,看得人甚是無趣,全靠自己兵強馬壯,根本沒有一點作戰(zhàn)指揮的技巧。”
“算了,別比了吧!”殷宏用手掌扇著暖爐里的細香,“諒你們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攻城,畢竟都是從沒上過戰(zhàn)場的花架子嘛,哈哈!”
那細香被扇了一下,燒得更快了。
香霧繚繞,時間仿佛瞬間被具象化,那一點點縮短的香柱,無聲地施加著巨大的壓力。
秦朗臉色微沉,幾位將領(lǐng)也面露憤慨,卻又礙于殷京墨的身份不便發(fā)作。
帳內(nèi)一時陷入沉寂。
只有那香柱燃燒時細微的“滋滋”聲,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jīng)……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