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舊情,就是現(xiàn)在,楚慕聿權(quán)傾一方,比在遼東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拓怎么毫無忌憚?
沈枝意微微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鍵:“趙拓是準備與容家決裂,并投靠三皇子黨了,他指使沈星河砸場子,便是要向三皇子表忠心投誠,并且給楚大人下馬威的?!?
這政局動蕩,朝廷波譎云詭。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舊上峰罷了。
就是親父子,也常有反目成仇的時候。
尤其是帝王之家,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秦明德:“趙家十萬兵馬守在遼東邊關(guān),就是圣上也忌憚無比,他要是盯上我們的產(chǎn)業(yè),我們會不會出事?”
沈枝意擰眉沉吟。
原本計劃三日后陪同秦澤蘭一起下南疆尋藥。
如今趙拓來了,這計劃怕是要延遲。
先把趙拓的事解決了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可是要怎么樣才能解決趙拓呢?
楚慕聿和容卿時雖然拿到了趙云敏的證詞畫押,證明趙家在邊關(guān)大肆斂財,富可敵國。
但是這樣的經(jīng)濟證據(jù),至多只能讓忌憚趙家的皇帝薄責趙拓罷了。
趙拓象征性的哭訴上繳巨額銀錢充實國庫,一定會大事化小。
這也是楚慕聿一直手握證據(jù)卻按兵不動的緣由。
水云間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沈枝意指節(jié)敲擊桌面的聲音。
秦朗想開口,卻秦明德按住搖頭:“別打攪你表姐想辦法?!?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才是長輩,可他卻總是有一種錯覺。
這個家,還是需要沈枝意來主持。
許久后,沈枝意腦中突然一閃。
她記得前世的時候,趙拓雖然不是現(xiàn)在入京,可后來也是因為支持二皇子而秘密入京了。
當時的圣上病重昏迷,二皇子在儲君之爭中漸漸處于上風,三皇子竟然調(diào)動了羽林軍去刺殺二皇子。
二皇子被困朝云寺,幸好楚慕聿早有準備,令趙拓秘密帶人入京。
在三皇子圍剿朝云寺時,趙拓帶著人殺上山,解救了二皇子,扭轉(zhuǎn)了戰(zhàn)局。
沈枝意眸光微閃。
那時候……大皇子與二皇子都在朝云寺禮佛。
大皇子也險些命喪黃泉。
不過今世,趙拓投靠了三皇子,那解救二皇子的事,想必也不會再發(fā)生了。
沈枝意勾起了唇,道:“二舅,你和王興在大齊苦心經(jīng)營的各處香坊和酒樓,如今有新的作用了。”
秦明德:“?。俊?
沈枝意不疾不徐的開口:“我聽聞趙拓在遼東有一條皮貨走私線,我們先從這里下手,釜底抽薪,讓他后方大本營先亂起來?!?
秦明德一驚,“皮貨走私線?趙拓可真大膽??!遼東邊境都是韃靼,他將皮貨走私給韃靼,這不是變相讓敵軍養(yǎng)精蓄銳嗎?”
“正是,趙拓要是被查,他已經(jīng)顧此失彼,便顧不上找我們麻煩了。"
沈枝意沒有說得更深,只安排道:“皮貨運輸需要大量香料除味防腐,二舅稍后去尋王興,飛鴿傳書我們在遼東的商號,盤點長期訂購大量廉價香料的客戶,順藤摸瓜到他們的皮貨倉庫……”
楚慕聿還在宮中內(nèi)閣議事。
就見隨山探頭探腦的。
濃眉微蹙,沉聲道:“鬼頭鬼腦的做什么?”
隨山:“大人,沈二姑娘讓云錦帶了信,說是要馬上給你的。”
話音一落,內(nèi)閣中幾雙耳朵都豎了起來。
幾雙冒著精光的老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楚慕聿。
“沈二姑娘?”
現(xiàn)任內(nèi)閣首輔、武英殿大學(xué)士、兵部尚書黃梁摸著花白的胡子打趣:
“老夫聽過傳聞……小閣老已經(jīng)心有所屬追著這沈家二姑娘跑,不過傳也不是很對,這沈二姑娘都把情書遞到內(nèi)閣來了啊,哈哈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