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便信了三分,心里莫名詭異的升起一絲痛快來。
自從進了京,秦弄溪在秦家一直被責罵。
如今終于也見到秦弄溪犯錯了,甚至連無所不能的沈枝意也吃了癟。
好像,有種病態(tài)的輕快感浮出。
人最痛苦的,便是見到身邊最親的人飛黃騰達,而自己還在泥沼。
如今對方像是要失勢,那種快意無法說。
“知道了知道了?!蓖跏吓闹嘏僖鈩裾f,“她是你姐姐,以后不許再議論這件事?!?
那就是認同了秦弄溪的話了。
秦弄溪一樂,乖乖的住了嘴。
只有秦明德火大的瞪著秦明修,“三弟,事情還沒清楚,你就留人!”
秦明修道:“二哥,無論事實是什么,我們秦家也不能將未來的女婿趕出門外吧?”
秦明德唇瓣掀了掀,終究還是沒有再勸。
罷了。
那是三房家的未來女婿,他也不宜摻和過深。
沈枝意斂了眸子,掃過趙友德得意的嘴臉,語氣平和:
“既然前因后果是這樣,那趙公子這點憤怒也來得情有可原,但是趙公子請切記,我二表姐冰清玉潔,她從未與誰有過首尾,趙公子若再聽到這樣的流蜚語,作為她的未婚夫,你該出手教訓對方,而非掉頭辱罵自己未來的娘子?!?
秦明修和阮氏身子微僵,聽出了沈枝意的外之意。
沈枝意是說他們做父母的不該聽風就是雨的,他人說自己女兒與別的男人有染便相信。
秦明修囁喏了一聲,“我……”
沈枝意卻朝眾人福了一禮,拉著秦澤蘭便轉(zhuǎn)身離開。
秦明修訕訕,“這,這……”
秦明德“嘖”了一聲,吩咐道:“來人,把趙公子的行禮搬進秋水居?!?
這秋水居是給秦明修夫妻留的院子,原先只有秦澤蘭和秦朗居住,如今趙友德就安排在東廂房。
因為趙友德是外男,秦澤蘭不便再住,便需要搬出來。
于是搬進了翠華庭。
至于秦原,正如當初分院子時沈枝意推測的一樣。
因為秦原長子嫡孫,又是定了親的,準備在春闈過后便要籌備婚事。
那最大的院子聽雪軒便得讓出來,重新物色住處。
原本住得悠哉的秦弄溪傻眼了。
可是那是她的長兄,家中長輩無人傾聽她的反抗。
整個秦府就只有最偏的一個院子還空著,秦弄溪在哭鬧中被迫搬了進去。
一連幾天哭鬧不已。
至于為何不把趙友德安排在聽雪軒與秦原一起住,那是秦明德留了個心眼。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原還是張白紙,趙友德卻是個未知數(shù)。
還是不要被影響的好。
至于三弟,或許他們要吃個苦頭,才能長個記性。
沈枝意眼看似乎吃了個暗虧,但是她留下的疑云,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秦家眾人心中漾開了層層漣漪。
趙友德那“溫文知禮、才學出眾”的形象,已然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