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這地方不就是玩鬧的么?”沈枝意放下茶杯,似笑非笑。
楚慕聿竟然無以對。
勾欄瓦舍確實是玩鬧之處。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管事的諂媚聲音響起:“二位公子,姑娘們來了?!?
門開后,魚貫走進四位女子。
皆是二八年華,容貌不俗,衣著也清雅,并非濃妝艷抹。
她們站成一排,微微垂首,姿態(tài)恭敬,眼神卻悄然打量著房內的兩位年輕公子。
尤其是那位坐在主位、容貌驚人的“沈公子”。
沈枝意目光平靜地從四人臉上掠過,并未急著說話,反而轉向楚慕聿,扇子一指:
“楚兄,你覺得哪位姑娘……最合眼緣?”
楚慕聿頭皮一麻,立刻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看都不敢看那幾位姑娘,只硬邦邦道:
“賢弟說笑了,此事全憑賢弟做主?!?
一位穿水綠衣裙、鵝蛋臉的姑娘見狀,掩口輕笑,聲音清脆:
“這位公子生得一副冷肅沉著的臉,沒想到好生靦腆,來咱們書寓的,哪有讓客人干坐著的道理?奴家蘭心,略通琴藝,不知可否為二位公子撫琴一曲,以助雅興?”
另一位著藕荷色衫子、眉目更顯精明的姑娘則上前一步。
開始替二位斟茶,眼神卻悄悄在沈枝意和楚慕聿之間轉了個來回。
在落在沈枝意耳垂和喉結處時,目光微頓,又幾不可查的轉開,笑靨如花:
“奴家惠質,看公子們像是初次來,可是有什么煩心事?或是想尋人解悶聊天?咱們書寓的姐妹,不止會琴棋書畫,也最善解人意呢?!?
她話雖然是對兩人說的,可目光卻只盯著楚慕聿打轉。
楚慕聿和沈枝意各有特色,兩個極端。
一個冷得透出殺氣,一個暖如烈陽。
前者一看就不好親近。
所以其他幾個姑娘都圍著沈枝意嘰嘰喳喳,殷勤備至。
只有惠質將茶遞給了楚慕聿,笑吟吟道:“公子請。”
沈枝意看著楚慕聿冷臉接茶,突然用折扇敲了敲桌面,道:
“楚兄,我瞧這位惠質姑娘不錯,不如今晚就讓她陪你說話解悶?銀子我出!”
“噗――”
楚慕聿剛入口的茶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色又紅又青。
半晌,他硬邦邦的拒絕,“不要?!?
沈枝意:“要的要的?!?
雖然笑得很溫柔,可眼底的寸勁讓他頭皮發(fā)麻。
到現在他也沒回過神來,不明白沈枝意是在試探他的忠誠清白還是真要找人。
橫豎他寧死不從。
惠質也是一愣,隨即眼波流轉,抿唇笑道:
“這位小公子真是……有趣。不過你有所不知,咱們書寓有規(guī)矩,姑娘們只陪客人品茗聽曲、談詩論畫,可不興那些……”
“哦?是嗎?”
沈枝意倒像聽出一點開脫之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惠質:
“所以,在書寓的姑娘都是清白之身,從來沒有客人包過你們?”
惠質心想,這小夫妻還真是有趣。